林峯放開杜小月,看了看院內,發現杜小月在院裏面擺了一張桌子,把剛纔的粟米粥,還有一碗黑漆漆的鹹菜又擺了上去。
林峯莫名其妙來了一股怒氣,快步走到桌子那裏,將桌子上的粟米粥和鹹菜全部掃到地上,然後對着杜小月看了一眼道,“今天我們不喫這個。”
說完,林峯將地面上的田鼠和朱果拿了起來。
杜小月都快急哭了,下意識就想彎腰去撿起來,但又害怕換來林峯的一頓打,只能站在原地,咬着牙。
你不是說你要改變嗎?
可你怎麼能做這麼混賬的事情呢?
嘆了一口氣,杜小月悲從心來,就這麼點糧食了,還被林峯掃在地上,看來自己只能動手再做別的了。
可接下來林峯的一系列操作,徹底讓杜小月傻眼。
林峯從屋裏面抱出來一大堆柴禾,將那些柴禾細細的分類,挑選一些足夠乾燥,能夠快速燃燒的,跑到大鍋那裏。
把鍋刷乾淨,林峯拿着火摺子,輕輕吹了幾下,引燃了火,隨後開始不斷的填柴。
在水還沒有燒開的時候,林峯用細小的柴棍劃開田鼠身上的皮,之後開膛破肚,一氣呵成。
把田鼠腦袋全部都擰了下來,將田鼠肉不斷的拍打,就彷彿在給田鼠按摩。
然後將爲數不多的粗鹽在田鼠身上不斷揉搓,接着將其放到本就不多的水中,蓋鍋,繼續添柴。
這一系列操作,讓杜小月瞠目結舌,隨後眼中含淚。
自己夫君何時做過這些?
怎麼現在做菜駕輕就熟,行雲流水?
他是真的變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杜小月眼神當中流露出來驚恐。
難不成,是因爲他覺得,過不了幾個月,要去服兵役,那個時候會S了自己,所以纔對自己好一點,讓自己臨死前感覺到幸福?
林峯忙完了之後,看向杜小月,發現杜小月的眼神後,林峯微微一笑,“小月,之前是我錯了,你信我,我沒撒謊,昨天我睡覺的時候,有神仙拍打了我的頭頂,讓我開了竅,我腦子裏莫名其妙多了很多東西,這做飯廚藝便是其中之一。”
“以前的我豬狗不如,讓你受苦,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彌補的!”
聽到這些話,杜小月腦子都麻了,不繼續多想,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林峯知道,需要自己上場了。
林峯站起身,走到杜小月的身邊,將她緊緊抱住。
杜小月身上穿這麼多衣服,觸感不好不說,實在是有點太熱了,自己幫她脫一點吧。
林峯剛剛解開一點,杜小月嚶嚶一聲,快速跑到屋子裏。
林峯這纔想起來,自己有些孟浪了,太唐突了。
“能夠看得出來,我找的這個理由,有神仙在我夢裏讓我開了竅,大家接受的程度很高,果然是愚昧封建的社會。”
不一會兒,咕嘟嘟咕嘟嘟,大鍋水開了,肉湯的味道也隨之四溢。
下意識嚥了咽口水,林峯跑到屋子裏,將用破舊被子把自己蓋住的杜小月拉了出來。
這一拉出來,林峯笑了。
別看杜小月害羞無比,但實際上她看出來了自己的改變,好像不那麼懼怕自己了,因爲她身上的衣衫已經脫下去了一些。
猛然將她拉起來,林風便看到之前自己望見的源源不斷的春光,無一不讓林峯覺得身體一熱。
“我我我……我是覺得熱,所以……所以把它脫了。”
杜小月越解釋,臉色越是紅潤。
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一樣。
林峯哈哈大笑,將杜小月直接抱了起來,“先喫飯,晚上夫君再與你討論討論,如何快速穿衣服脫衣服。”
說完,林峯感覺到,自己懷中的杜小月,彷彿化作了一灘春水,軟軟的,暖暖的。
她吐氣如蘭的樣子,讓林峯連喫肉喝湯都不想要了。
只想要這就迫不及待當新郎,入洞房!
這一餐喫的很爽。
四隻田鼠兩大兩小,吃了一半的林峯,並沒有喫的多飽。
興許是太久沒喫過肉了,林峯有些意猶未盡,甚至還有點更加的餓了。
就連杜小月在強硬喫完林峯塞給她的兩隻田鼠過後,也是下意識舔了舔嘴脣,一看就沒滿足。
期間因爲林峯強硬的讓杜小月喫下兩隻田鼠肉,還惹得杜小月連連拒絕,後來沒辦法,林峯用手,直接將撕好了的田鼠肉,一口口餵給杜小月。
那個時候,林峯恨不得將自己的手指取而代之!
那手指,每次都可以和田鼠肉一樣,觸碰杜小月柔軟的嘴脣!
肉沒了,當林峯想要收拾碗筷的時候,杜小月站起來,準備搶過了飯碗,去洗涮。
到現在,杜小月的擔心也沒有盡數除去,可很快,杜小月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接着,杜小月看到林峯衝着自己在笑,“說了不用你幹活的,以後,都交給我!”
杜小月看着林峯忙裏忙外,只覺得如在夢中!
淚水沒有忍住,滴滴答答掉落,“如果是夢,就讓我不再醒來吧!”
林峯收拾完這些東西,正好看到杜小月流淚的樣子,沒有遲疑,林峯走過去給杜小月擦拭眼淚。
擦拭了一番後,林峯突然之間抱起杜小月,“這不是夢……小月,我們的生活,會越來越好!你看,就這無人敢喫的朱果,就能讓我們發家致富!”
林峯說完,跑回了朱果那裏。
杜小月正被感動,但聽到林峯的話,臉色流露詭異,朱果還能發家致富?
怕不是林峯真的腦子壞掉了……杜小月這樣想着的時候,林峯已經開始了自己的動作。
朱果酸澀無比,甚至還帶有微弱的毒性,但林峯知道很多種辦法,可以去除果子裏的微弱毒性。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水煮。
比如說像是銀杏果,本身就是有毒的,只要你用開水煮泡數小時,便能完全去除毒性。
這朱果的毒性比銀杏要差上太多,林峯將朱果扔進煮沸的開火中,朱果在開水中沉沉浮浮,很快被煮的軟爛起來。
林峯將其撈上來,特意將朱果的那些皮給扒了下去,把朱果放到自己的嘴中嚐了嚐。
短短一會的時間,朱果裏面的苦澀之味就消失了,酸味卻是更濃。
林峯視線向着甜菜那裏看了過去。
這可是糖的主要來源。
一旁的杜小月看呆了,林峯居然喫朱果在喫的津津有味。
她越發確定林峯腦袋有問題,杜小月只感覺到心一揪一揪,原來丈夫對自己更好,是因爲腦子變得不太靈光了。
林峯微笑着向杜小月走了過來,將手中的朱果遞給她,示意杜小月喫下去。
杜小月慌忙搖頭。
林峯看出來了,杜小月這是不相信,苦笑道,“不喫就不喫吧,你等一會兒,我把那些甜菜弄出白砂糖來。”
甜菜是能夠出糖粒兒的,但是農家人哪裏喫過甚麼白砂糖。
聽着林峯的話,杜小月不明所以,而林峯拿起來甜菜準備收拾。
就在這時,大門砰的一聲被直接踹開。
“鬼的味道,的確是鬼的味道……啊啊啊……林家老二,被鬼附身了!”
一個老太婆走了進來。
這老太婆身上穿着由很多碎布拼接在一起的袍子,頭上插了幾根木頭簪子,看起來不倫不類。
那張臉滿滿都是褶子,彷彿乾枯的樹皮。
她身形瘦小,一雙渾濁的眼睛裏面折射着一絲精芒,典型的老而不死視是爲賊也。
她闖進門來之後,直接用鼻子在那裏嗅來嗅去,最後指着林峯,彷彿看到了甚麼恐怖的事情一樣。
“中邪了,真的中邪了,必須把這林家老二給控制住,來人,把他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