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五撂下來的那句狠話,林峯聽到了,也想起來自己欠他錢。
如果劉小五的手中沒有契書,林峯肯定會選擇賴賬。
原身的糊塗賬憑甚麼自己來付?
但有契書就不一樣了。
杜小月顯然剛纔也是因爲原主籤的契書,心灰意冷,纔會再度哭泣。
但在糖葫蘆球的美妙甜蜜滋味下,這些情緒都已經被完全沖淡。
杜小月和林峯都沉浸在甜美曖昧之中。
良久溫存,直到林峯感覺到,自己的嘴巴當中,也被那股甜蜜給填滿,才意猶未盡的放開了。
杜小月臉紅異常,接着狠狠瞪了林峯一眼。
林峯輕輕一笑,拿起來工具,去將剛纔王神婆踹壞的門重新修了一下。
王神婆那樣的身板子都能把門踹壞,可想而知這門到底有多麼的不牢固。
林峯已經想好了,賺來第一筆錢,就將院子向外擴擴,把這裏給改造一下,院牆之類的都給蓋上。
讓這院子變成銅牆鐵壁。
還要多挖幾處地窖,以及逃跑的地洞。
狡兔三窟,必須要有安全防護意識。
看着林峯,杜小月沒忍住,又拿起一塊糖葫蘆球吃了下去。
品嚐着甜蜜幸福的味道,杜小月眉頭舒展開來。
原來夫君說的都是真的,這朱果居然真的可以喫,如今災年荒年,光是朱果就能當糧食,還能賣錢。
更何況,還有從甜菜裏面弄出來的,夫君稱之爲白砂糖的東西!
天色越來越晚,林峯與杜小月喫下去一些朱果充飢後,趁着夜色,兩人開始上山。
這一次,杜小月全心全意支持起來了林峯。
有了那糖葫蘆球的美妙味道,杜小月對生活充滿了信心。
林峯本來不想讓妻子幫忙,但這具身體太弱,採摘的朱果又不能少,還不如讓杜小月跟上去,兩個人也好打掩護。
兩個人在山上,摘了足足好幾籮筐的朱果。
杜小月是窮怕了,摘的更多。
要不是林峯攔着,杜小月都恨不得能化身螞蟻,摘扛回來自己身體幾倍重量的朱果。
兩人回來之後,林峯開始熬製朱果,忙活到了後半夜,纔算是做出來了一揹簍糖葫蘆球。
看着那些糖葫蘆球,林峯像是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
這年頭兵荒馬亂,大旱災荒,糧食纔是硬通貨,不過,有錢還怕買不着糧食嗎?
平民百姓窮苦窘迫,但那是寒門,那是落魄者,真正的權貴,手上肯定有好東西,中產階級手上的存貨也不會少。
杜小月一直在幫着林峯忙裏忙外,兩個人真的是累極了,倒頭便睡。
林峯很想要幫助自己娘子快速脫衣服,但累的已經忘了這茬。
迷迷糊糊當中,手都摁在了娘子的敏感部位上,但還沒有來得及下手,就已經呼呼睡着。
杜小月眼中彷彿要滴出水來,瞪了林峯幾眼,也迷迷糊糊跟着一起睡了。
雞鳴聲讓林峯與杜小月從睡夢中醒過來。
林峯先是摸摸抓抓,接着大笑之中,揹着竹簍,準備去鎮上售賣。
杜小月也醒了過來,林峯指了指那些朱果,對杜小月說道,“小月,家裏沒有糧食,你先吃了這些糖葫蘆球,等我回來帶些好米好肉,對了,千萬要記得,劉小五他們那些雜碎再來,你不要開門!”
說完,林峯離去。
杜小月望着林峯消失的方向,轉頭看了看那些糖葫蘆球,嘴巴當中流出來一絲口水。
羞澀的把口水擦掉之後,喫着那糖葫蘆球,杜小月陷入對未來的無限暢想當中。
上河村比較偏遠,可林峯想要去鎮上沒有甚麼交通工具,只能靠步行。
林峯瞄着的是大同鎮的集市,而不是更遠的城池。
先看看行情,反正這些糖葫蘆球放一陣也不會壞,大不了今天賣不出去,明天再去賣。
林峯手上拿了一把柴刀,兵荒馬亂的,沒有甚麼自衛的武器,保準會被搶劫。
有些人起的比林峯還早。
這些村民都是起早前往大山裏尋喫的。
有人看到林峯揹着竹簍,拿着柴刀,從家裏出來之後,很多人紛紛避讓,不敢接觸林峯。
這要是以前,少不得會有人調侃林峯幾句。
林峯也不搭理他們,徑直走自己的路。
一路上相安無事。
到了大同鎮集市位置,林峯才發現,擺個攤都要收錢。
可他身無分文。
想了想,林峯從集市正中心的位置來到周遭一條大路上。
這裏也需要繳納攤位費。
沿途路邊有很多的小商小販,都是在路邊支個攤,有賣針頭線腦的,有賣獵物的,還有賣布的,賣早餐的最多。
林峯手上連一文錢都沒有,只能空手套白狼。
林峯瞄準了一個年輕美婦。
這婦人比林峯年紀大不了多少,帶着一個小女孩,在一旁支了一個早餐攤。
用有些發黃的麪粉做了包子,還有熬製了的肉湯,散發出來一股誘人的香味。
把還沒喫早飯的林峯饞了個夠嗆。
這年輕美婦年紀雖然不大,但頗有一些風韻魅力,儘管穿着粗布衣衫,但盤靚條順。
林峯走上前去,年輕美婦馬上笑着招呼道,“小哥,來碗肉湯,喫個包子。”
林峯看了看包子,默默嚥了一口口水,“我想與你做個買賣。”
這話說完,年輕美婦面色一變,但很快笑着詢問林峯想做甚麼買賣。
旁邊一個售賣布匹的中年人,原本正一臉色眯眯的看着年輕美婦,聽到林峯的這句話,眼珠一轉間,對着林峯怒目而視,接着嘴角冷冷一笑。
“呵呵,甚麼做買賣,我看你好一陣子了,剛纔你去集市那裏,想不花錢擺攤被人趕出來吧?現在,不就是想不花錢擺攤嗎?說的那麼冠冕堂皇幹甚麼?”
“花家娘子,我看這傢伙不像是甚麼好人,空手套白狼,玩的是賊溜,你可得小心防範,就他這個窮酸樣,估摸着連買個包子喝碗肉湯的錢都掏不起。”
他說的這句話,引來四周很多目光。
看着林峯,大多數都流露出來鄙夷。
這就是世界的鄙視鏈。
權貴者鄙視中產者,中產者鄙視窮人,窮人鄙視比自己更弱的人。
不過,儘管有無數人視線裏有着鄙視,可他口中的花家娘子,那年輕美婦望向林峯的時候,卻覺得林峯非同一般。
這麼多的鄙視聲音,還被人家當衆揭穿了想法,面前這個年輕人最起碼應該臉紅脖子粗,非常尷尬,甚至灰溜溜狼狽離開。
但這個年輕人臉上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難堪,反而非常的坦蕩。
讓花家娘子也是有些意外。
林峯的確沒啥難堪的,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林峯怕甚麼,他只是單純想要雙方合作互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