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阮星晚怔怔的出神,裴杉杉收斂了笑容,小心翼翼的問道:“季淮見回國了,他到處找你,也不知道是誰把我的聯繫方式給他的,你說要告訴他你現在和我住在一起嗎?還是我直接把你推給他?”
阮星晚下意識搖頭:“不要,暫時不要……”
裴杉杉知道她擔心的是甚麼,沒有勉強,只是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靠在沙發裏:“我到現在都覺得你和季淮見很可惜,當時你們在學校裏多郎才女貌的一對啊,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你們互相喜歡,就差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了。本來以爲你們去了巴黎就會在一起,哪知道後面出了那種事……哎,命運弄人。”
阮星晚沉默了很久才道:“都是過去的事了。”
躺在牀上,阮星晚一晚上都沒睡着。
三年前她得了新銳設計師大賽的第一名,本來可以得到去巴黎留學的機會,可她拒絕了。
季淮見來找過她幾次,問她爲甚麼不去。
他的神情裏有疑惑,有落寞,也有失望。
可她卻始終沒有勇氣告訴他真相,把他所有的聯繫方式都刪除了。
她能說甚麼?
難道要告訴他,她在拿到比賽第一名的當晚,正被喜悅籠罩的時候,突然接到了父親欠了一百萬高利貸的事嗎?
那一盆冷水澆的她現在都沒緩過來。
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一直盤旋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直到天矇矇亮時,她才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睛。
可是沒過多久,手機就開始拼命的震動,她摸了好半天才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太太,公司這邊出了一點情況,您還是過來看看比較好。”
那邊又說了甚麼阮星晚一個字都沒聽清楚,直到電話掛斷後過了十幾分鍾,她才慢慢清醒過來。
公司?甚麼公司?
阮星晚又看了看來電顯示,是周辭深的助理,林南。
她抓了抓頭髮,換上衣服,衝到浴室匆匆洗漱後,連忙打了車過去。
等到她到周氏集團的時候,正好是十二點十分,午飯時間,過往的行人倍增。
此時這些人都匯聚在周氏大樓門口,興致勃勃的看着熱鬧。
“你們敢碰我!我是你們總裁的岳父,信不信我讓他炒了你們的魷魚?”
“哎喲真是不得了啊,你們給我告訴周辭深,就算是離婚,他至少也得分給我們一半的家產。”
“我女兒嫁給他三年,天天和他睡一張牀,他倒好,離婚竟然一分錢都不想給,還是個男人嗎!”
阮星晚到的時候,剛好聽到最後一句,一張臉瞬間就白了,前所未有的恥辱席捲了她全身,恨不得原地消失。
就在她拔腿想走時,林南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在她身邊,小聲道:“太太,你父親已經在這裏鬧了半個小時了,對周氏造成了極大了影響,周總讓你三分鐘之內解決這件事。不然,直接叫警察過來走司法程序。”
阮星晚抬頭,看向大樓的玻璃牆面。
雖然她看不清裏面,卻依舊能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正在無聲注視着她。
讓她背後生寒,如墜冰窖。
這下鬧得,周辭深該有多厭惡她啊,甚至連S了她的心都會有了。
阮星晚在林南帶來的保安的幫助下,擠入了人羣,看着在地上撒潑打滾的阮均,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你到底想怎麼樣?”
阮均見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你來的正好,叫周辭深下來,談談離婚後分財產的事。”
“我說過了,他的錢和我沒有關係。”
聞言,阮均拔高了聲音:“怎麼可能沒有關係,你這三年白給他睡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