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粉絲大鬧微博逼迫劇組跟葉知鹿解約的事情很快就被助理報到了方導那邊。
“看看,這葉知鹿的熱度真是不小,纔剛定下來的演員就帶來這麼大的流量!”方導看完那條掛在熱搜上的試鏡視頻,意味不明地笑了兩句。
“那方導,咱們這邊是怎麼......”
“方導!周總那邊派人過來了!”
還沒等助理問出怎麼個處理法,副導就急匆匆地過來了,身後還跟着一個精英模樣的男人。
方導上一次見到這個男人,還是在他被叫去把《扶生令》的女主給葉知鹿的時候。
“蘇祕書!甚麼風把您給吹過來了?”方導那張狐狸老臉上頓時堆滿了笑容。
蘇祕書卻是客氣一笑:“方導客氣了,我這次來只是替總裁傳句話。”
溫和客氣的語氣兀然一轉,充滿冷厲:“方導若是連自己劇組的人都照顧不好,不如換個行業發展。”
方導臉上的笑容一僵,腦海中驟然想起當時從那位周總手中拿下三千萬的投資時,那位貴氣逼人的大佬是如何慢條斯理地同他“談條件”的。
“方導,話已經帶到,我就不打擾了。”蘇祕書恢復了溫和客氣的模樣,轉身消失在方導眼前。
助理跟副導全程都不敢說話,直到看不見人了,助理才又小心翼翼地問:“方導,咱怎麼辦啊?”
方導抹了一把老臉,他原是想着等事情發酵兩天再出面解決,畢竟這麼大的熱度對於《扶生令》來說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助力,沒想到人算不如資本算啊!
“還能怎麼辦?查!給老子查清楚到底是誰把這東西捅出去的!”
總導演都發了話,劇組上下當然是迅速地動彈起來了。
至於葉知鹿那邊,方導通知了方艾告訴葉知鹿不要發聲,一切交由劇組來解決。
對於這種安排,葉知鹿當然是樂見其成的了,放下手機之後就收拾東西去了鮑裏格工作室。
今天是她在鮑裏格手下學習如何入戲的最後一天,今天的課程一結束,也就意味着她差不多要動身去《扶生令》劇組了。
“鮑裏格,上午好。”葉知鹿一路上到表演室,推開門就看到一個滿頭黃毛的青年席地而坐,前面擺着一架攝像機,旁邊散落着大片紙張。
“嗯,你先自己練習,我弄完這個再聊。”鮑裏格嘴裏說着話,卻跟沒看見葉知鹿一樣依舊擺弄着自己手頭的事情。
葉知鹿也不在意,兀自練習起來,然而沒等她練完一遍,手機提示音就一聲接一聲地響起,沒等她去看,就換成了來電鈴聲。
“喂?鹿鹿?現在趕緊錄一段你最開始試鏡的那個片段的視頻發給我,方導那邊要用。”葉知鹿剛接通電話,方艾急切的聲音就衝進耳朵裏,話音落下又“啪”的一聲直接掛斷電話。
葉知鹿無奈,卻也只好照做,轉身看向鮑裏格:“鮑裏格,你現在可以幫我錄一段視頻嗎?”
“沒問題啊,不過作爲交換,我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鮑裏格抓着設備跳起來走近葉知鹿。
“行,只要不違法不害我。”葉知鹿爽快地答應了。
半個小時之後,葉知鹿看着郵箱裏“成功發送”的字樣鬆了一口氣。
“來,說吧,你想讓我答應的條件是甚麼?”葉知鹿收起手機,看向鮑裏格。
在這一個月裏,鮑裏格從不待見她、嫌棄她到和她成爲亦師亦友的關係,而葉知鹿的演技也在鮑裏格高強度的蹂躪之下有了迅猛的進步,當然,只是相對於她一個月前的那個演技來說,如果要比較圈內的演員的話,那她還是有很大進步空間的。
“我今天剛好有一個靈感,正把本子寫了小一半,你來當我這個本子的女主角怎麼樣?反正你現在進步已經很大了。”
話音落下,鮑裏格就得到了來自葉知鹿“你彷彿有那個大病”的眼神。
“雖然我知道我這一個月來的進步很大,但是你也別這麼消遣我好不好?你搞大熒幕的,我現在連小屏幕都搞不定,你是嫌我現在還被人罵得不夠慘嗎?”
鮑裏格也是有關注微博的戰況的,聞言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但還試圖說服葉知鹿。
最終,這場拉鋸戰以葉知鹿用“那我再考慮考慮”七個字結束。
走出鮑裏格工作室的時候,葉知鹿的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蘇祕書?”
葉知鹿一邊疑惑着一邊接通:“蘇祕書,有甚麼事情找我嗎?”
“葉知鹿。”
冷感的金屬音質彷彿穿透了手機直接抵達葉知鹿的耳朵裏,瞬間讓葉知鹿動彈不得。
“周總。”葉知鹿下意識地想要喊出周庭修的名字,臨到嘴邊卻拐了個彎,變成了人人都喊的“周總”。
周庭修握着蘇祕書手機的手驟然收緊,用力到骨節泛白處都彷彿要穿破皮肉一般,聲音森冷了好幾個度:“你叫我甚麼?”
葉知鹿心尖顫了顫,指甲抓得手心刺痛,卻還是倔強地重複:“周總。”
“你還沒鬧夠?我出差一個月的時間還不夠你消氣?”周庭修眉間狠狠擰起,他不能理解葉知鹿到底在鬧甚麼彆扭。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讓葉知鹿回來:“我給你一天時間,搬回濱江水岸。這一次的事情你以爲如果沒有我,能解決得這麼順利?”
“你該明白,只有待在我身邊,纔會有人替你保駕護航。”
“沒有我,誰會記住你是誰?”
冷酷得彷彿冬月寒冰的話一句又一句砸進葉知鹿心裏,砸碎了她好不容易纔修補起來的心理防線。
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葉知鹿只覺得她像是被扒光了一樣備受羞辱,她到底愛着這個男人甚麼?
“我寧願沒有人記住我,也不想所有人想起我,記住的只有‘周庭修的寵物’這六個字。”
“我的標籤應該是葉知鹿,而不是周庭修的附屬品。”
“既然周總覺得我是在鬧,那我就鄭重地再說一遍,周庭修,我不是在鬧——”
“一個月前,我們就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