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依舊震驚萬分,似乎無法接受的方桐,刁元飛接着說道,“我們同是明勁高手,但是……你,太弱!”
冷冷一笑,刁元飛的臉上只有輕蔑,顯然他沒有將方桐放在眼裏。
被人嘲諷,方桐頓時憤怒,他成爲古武者已經多年,豈是刁元飛這等古武新人所能比擬!
他眸子中爆出一道怒光,身形再次暴起,駭人殺招驟然襲出!
神拳館館主的威名,決不可受辱!
“去死吧!”
方桐怒喝一聲,便傾盡全力,將所有氣勁都凝聚於左肩之上,朝着刁元飛的胸膛瘋狂撞去!
或許是因爲氣勁高度凝聚,方桐左肩附近的空氣都出現了些許虛化,空氣彷彿蒸發了般,有些迷濛而看不清。
“咻!”
不知是力量太大,還是速度太快,方桐的左肩衝撞,竟然發出了刺耳的嘯聲。
衆人驚駭萬分,紛紛捂住耳朵,這個時候他們才真正知道,古武者的全力施爲,竟然如此恐怖!
那駭人的力量和速度,絕對非正常人所能比擬!
場中,神色平靜而不驚駭的,唯有兩人。
王楓是其一,另一個則是刁元飛,他依舊滿臉冷笑,嘴角輕咧着,滿是不屑一顧。
那恐怖的肩撞,就重重的撞擊在刁元飛的胸膛之上,發出刺耳轟鳴。
方桐欣喜萬分,他就怕刁元飛躲閃開去,但對方卻彷彿傻了一般,不躲不擋,如今實打實的擊中了,他就等着聽到那動人的骨裂聲。
可胸骨碎裂的聲音,方桐沒有聽到,刁元飛的慘嚎,他也沒有聽到。
狐疑的抬起頭,方桐便看到刁元飛的臉上,只有濃郁的揶揄。
方桐大駭,他來不及思索爲甚麼全力一擊不管用,只能下意識的往後躲閃。
此時的刁元飛,渾身都散發着一種危險的氣息!
可就在方桐往後退避之時,刁元飛動了!
一直沒有攻擊的他,此時終於出手了。
只見他並手爲刀,急速揮出,帶出一道耀眼光芒。
剎那間,鮮血迸射,隨之而起的是一條手臂。
“啊啊啊!”
瘋狂慘嚎着,方桐踉蹌後退,一個不穩摔倒在地,他的左手齊根斷裂,哪怕有右手捂着,鮮血依舊從臂膀的斷口處,不斷瘋狂湧下。
整張臉猶如雪地一般,煞白無比,方桐痛的幾乎抽搐過去,他的眼球不斷抖動,幾次都差點白眼一翻暈死過去。
但想到大敵當前,方桐還是硬咬着牙,死撐下來。
周邊衆人已經看呆了,他們還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了甚麼,急速後退的方桐就出現如此重創。
看着慘嚎不斷的方桐,衆人的心中,寒意不斷上湧,恐懼逐漸佈滿心中!
方桐可是古武者啊,連他都抵擋不住刁元飛,三招敗退,那他們……
想到刁元飛放出的話,要屠盡徐家滿門,衆人的心中便只有恐慌,深深的恐慌!
唯有王楓,神色依舊淡然。
他早就知道了戰局的勝負。
雖然方桐有着明勁修爲,稱爲金陵十大高手之一,但生於安逸,養尊處優多年,一身實力不僅沒有長進,說不定還有退步。
而刁元飛身爲殺手,定然常年苦練,歷經諸多廝殺,學的都是殺人的手段,哪怕成爲古武者的時間少於方桐,但實力之強勁,也絕不是方桐所能比擬。
刁元飛的臉上,輕蔑愈發濃烈,一絲猙獰緩緩上湧。
能阻擋他的方桐已然被重創,失去了一戰之力,那眼前所有仇人的生死,便都將掌握在他的手中。
如此情況,讓嗜殺的刁元飛心中,產生了無邊的快意。
“哈哈哈!”仰天,刁元飛大笑起來,神色無比張狂。
笑聲落罷,刁元飛朝着方桐緩緩走去,就如之前方桐行來一般,極其猖狂!
看到刁元飛不斷走來,滿臉殺意,方桐頓時大駭,此時的他已經沒有抵擋的能力。
想到那悽慘的後果,他便不顧身份,也不顧古武者的尊嚴,趕忙掙扎爬起,跪伏在地上,不斷磕頭哭求起來,“求求你,饒了我吧,我當初只是趕走雷嘯凌,並沒有傷害他,你現在已經斷了我一臂,我已經付出了代價,求求你饒過我吧……”
看到方桐跪伏在地,爲了自保而不顧一切,徐家衆人徹底驚了,連方桐都如此,他們還有甚麼能力去自保?
不由得,衆人臉色驟然死灰,如喪考妣一般,滿心絕望。
刁元飛一邊走,一邊輕蔑的搖頭,“我這個人向來說到做到,答應凌哥殺了你,就不可能放過……手臂不是代價,真正的代價,唯有你的命!”
狠狠一笑,刁元飛猙獰的望向衆人,“你們也是,所有人,都必須死!”
聞言,衆人驚惶後退,滿心死灰!
他們絕望無比,就連方桐都救不了徐家,還有甚麼人能救得了他們?
衆人如此絕望,唯有徐妃雅還抱有一絲希望,那便是王楓。
雖不知王楓真正實力,但此時,也別無他法!徐妃雅哭着跑到王楓面前,求道。
“王楓,求求你,趕緊救救我們吧,求求你了,現在只有你能救我們了!”
聞言,王楓目光一轉,望向徐妃雅淡淡說道,“之前那一千萬,可還算數?”
“作數,當然作數!”
徐妃雅瘋狂點頭,帶淚的臉上滿是期盼。
抿抿嘴,王楓便站直身體,目光輕淡的望在刁元飛身上。
他缺錢,再加上之前的約定,所以這一場渾水,他還真得趟趟。
對於方桐來說,這是刀山火海,但對王楓來說,他覺得甚麼都不是。
衆人聽到對話,心中依然如死灰,他們完全不相信,王楓這個紈絝子弟能救徐家。
身爲古武者的方桐都救不了,他區區一個廢物能做甚麼?
真有能力的話,他就不至於被王家趕出來,如喪家之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