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天晚上，鄭天明被宋瑤折磨得不輕。
睡着之前，他一直回憶着他和姜美玲的過往。
可是睡着之後，宋瑤的身影卻無處不在。就連他夢到了去廁所小便，宋瑤都跟在了他的身後，不停地重複她那一句“我就是喜歡你。”
他已經不勝其擾，宋瑤卻還在搖晃着他的身體繼續轟炸他的耳膜。
“夠了！”
鄭天明剛一睜眼，便瞧見跟前站着一名守護員，像是被嚇到。
“對不住，我是不是說夢話了？”
“穿好衣服跟我出來，有人要見你。”
鄭天明搓搓眼睛看了眼時鐘，已是半夜十一點多。他立刻反應過來，應該是上面的人來了。
當他被領到一間極爲隱蔽的辦公室後，守護員直接走遠了。
他越發肯定，辦公室裏面的人一定是上面的人。
當他進入辦公室後，卻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怎麼？睡懵了？”十分蒼老而又沙啞的聲音從一位拄着柺杖的中年男子口中傳了出來。
“您......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中年男子溫和地笑了笑，“能接到你的電話，我很欣慰。證明你並沒有割捨掉我們之間的情誼。”
“對不起，鬼叔，我並不想回到過去。我只是......”
鬼叔揚起手，“我明白。對於我們這種工作，絕大多數的同誌畢生只能做一次。而當中的大多數同誌都沒有堅持到最後。或暴露身份，或自S，或者被同化。唯有你，出色地完成了三次！”
“鬼叔，我......”
鬼叔拍了拍他的肩膀，欺許地看着他，“天明，我們需要你，國家更需要你！”
鄭天明慚愧地移開了視線，“對不起鬼叔，我還有太多的事情沒有做。我現在只想過屬於我自己的人生。”
“天明，你要明白。你的付出，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犧牲，可以捍衛很多家庭的幸福，可以......”
“可我爸媽已經死了！被程義德那個王八蛋硬生生地逼死了！”
鬼叔愣在那裏，怔怔地看着鄭天明，看到他的眼裏赤紅如血。
“鬼叔，您總說讓我付出，讓我考慮大多數人的利益。可是我被迫S死壞人，每晚做惡夢的時候，誰考慮過我？
當我被逼着朝自己開槍證明清白的時候，誰又在乎我的死活！”
“天明，你說的我都瞭解。”
“不！鬼叔，您不瞭解。我也想當英雄，哪怕是一個無名英雄。可我首先是一個人，我不可能放着父母的仇不報！”
鬼叔嘆了口氣，“那你想怎麼做？動手S了他？”
鄭天明搖搖頭，“您放心。這一次，是我衝動了。但是以後，觸犯法律的事情我絕不會再做。”
鬼叔繼續勸道：“天明，我的提議，我還是希望你認真考慮一下。”
“鬼叔，要不是有您的栽培，我恐怕還是一個正在服刑的廢人。所以，等我處理完所有的事，我願意把我的餘生交給您，交給國家。”
鬼叔拍了拍他的肩膀，面露讚許之色，“好小子，果然沒有讓我失望。那我就當作給你放一個長假了。”
“謝謝您，鬼叔。”
鬼叔促狹的問道：“所以你給我打電話，是想讓我把你救出去？”
“鬼叔，我是實在沒辦法了。我總不能公然對抗權力機構吧？”
“還算知道分寸。宋瑤這丫頭可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好姑娘啊，你可別辜負了人家。”
鄭天明有些摸不着頭腦，皺眉問道：“鬼叔，您這話是甚麼意思？”
“宋瑤的父親是甚麼人你應該知道吧？”
鄭天明點了點頭。
“他是我的老戰友。來之前我去拜訪了一趟。聽老宋的口氣，他是不願意讓宋瑤幫你的，甚至還把她鎖在了二樓的房間裏。可你猜怎麼着？那丫頭爲了幫你，竟然跳窗戶跑了，聽說還把腳崴了。把老宋氣得喲，高血壓都犯了。”
鄭天明聽後，內心五味雜陳，低着頭，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天明啊，我聽說你的這個案子，三天後就要開庭了。這件事就讓宋瑤來幫你吧。如果她搞不定，我再替你出面。”
“鬼叔，我不想欠她人情。”
鬼叔不悅地瞪了他一眼，“我警告你。我很喜歡宋瑤這孩子，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另外，關於程義德的事情，我會把下面的人都敲打一遍。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鄭天明心中漾起一陣暖流，“鬼叔，謝謝您！”
“還有幾件事要和你說一下。你的那個發小周亮，被人捅了一刀。”
鄭天明猛然一驚，“他怎麼樣了？”
“我派出的人已經把他救下了。由於失血過多，還在昏迷，不過沒有生命危險。不必過於擔心。”
鄭天明沉重地點了點頭。
他明白，鬼叔並不是派人監視他，而是不想他有任何的閃失。
“還有，龐勇逃了。你要當心一些。”
鄭天明又是一驚。
這個龐勇是他執行第三次任務時的一個敵方元老。平時跟他衝突不斷，經常當着所有人的面說他是奸細，列出許多“罪證”。
也正是由於他的指認，他才奪了敵方BOSS的槍，衝着自己的太陽穴扣下了扳機。
好在敵方BOSS對他也起了疑心，生怕他狗急跳牆，隨身的槍枝並沒有子彈，這才讓他轉危爲安。
“他不是已經被控制了嗎？怎麼會？”
“醫院裏有他的同夥。爲此，我們還犧牲了兩名戰友。”
“鬼叔放心，如果我遇到他，一定不會放過他。”
“放心吧，他不知道你的底細，沒那麼容易找到你。而且我派出的人也在暗中保護你。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回到監室後，鄭天明徹底失眠了，滿腦子都是宋瑤的身影。尤其是她臨走時步伐不穩，原來是不想讓自己知道。
唉，他上輩子究竟造了甚麼孽？怎麼會惹上一個這麼纏人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程義德匆匆趕到看護所後，立刻被王所拉進辦公室，反鎖了房門。
“王所，出甚麼事了？”
“我聽下面的人說，昨天晚上來了一個大人物，單獨見了鄭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