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墨的動作猛地一頓,餘光瞥了眼那面牆,忽然輕笑,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卻清晰聽到他話語裏的譏諷。
“別安心,安染今天太累已經睡了。”
累了?因爲這種事情所以很累了?
她佟婉不累嗎?當她是甚麼,專供發泄的娃娃嗎?
他的這句話卻彷彿導火線,猛然間引燃了佟婉內心那壓抑很久的怒火。
猛地一推他的身體,就想離開,“夠了,我要休息。”
“累了?我可沒夠,你現在唯一的價值就是滿足我的需求。”
“我說了我累了,你要是還覺得不夠可以去找別人發泄。”
“你再說一遍?”江景墨猛地壓下身體,一隻手扣在她脖子上,那如鷹隼般冷厲森寒的目光,彷彿下一刻就要捏碎她的氣管。
佟婉梗着脖子不退縮,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一陣清泉淌過的清脆鈴聲響起,打破了這僵硬的局面。
佟婉想要去拿牀頭的手機,江景墨眼神一動,仗着手長的優勢,先一步拿到了手機。
一看到屏幕上顯示的來電名字,他的臉色瞬間就黑了。
嘉行——
呵——
名字起的多親密。
江景墨停下來,一隻手壓着她的腰,半坐起來,長臂一勾輕鬆地拿過手機,將屏幕舉在她面前。
她想要搶過手機,卻沒成功。
“他聽到你叫、牀的聲音,他會有甚麼感覺?”話音落下時,江景墨打開了免提。
手機那頭立刻傳來了陸嘉行的聲音。
“小婉,是我。”
免提功能下,那邊陸嘉行輕輕呼吸着的風聲,她都能清楚地聽到。
佟婉懊惱又難堪,捂着嘴巴憤怒地瞪着江景墨,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江景墨輕笑一聲,手裏握着手機,上下拋了兩下,察覺到佟婉的目光一直追隨着他的動作,他的目光又冷凝了幾分。
隨手將手機扔向一邊,佟婉立刻伸手就要去抓,眼看着馬上就要夠到,被江景墨硬生生將她的手拉了回來。
“小婉,怎麼那麼不聽話呢!”江景墨故意說道。
佟婉整個人一僵,猛地扭頭瞪向他。
“小婉?你怎麼了?”果然,手機那頭的陸嘉行察覺到了不對勁,急切的聲音裏滿含關心,沒有得到回應,那邊的陸嘉行更加急切:“小婉你怎麼了?你出甚麼事了?你在哪裏?……”
不斷地叫着佟婉的名字,伴隨着的似乎還有因爲太過急切的動作而帶翻了桌椅的聲音。
只是,這關心的話語,讓江景墨整個人都冷了一個度。
再也不放鬆,他猛地抓過佟婉的身體……
“呃——!”
佟婉不防備叫出聲來,驚覺後,猛地死咬住雙脣,再也不敢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手機那頭的陸嘉行急切關心的話語戛然而止,他似乎是明白了甚麼,手機這頭清晰地聽見他驟然間變得急促沉重的呼吸聲,隨即電話便掛斷了。
佟婉羞恥的閉上眼睛,淚水不停往下流着。
她悽慘的表現似乎取悅了江景墨,他微微一笑,盯着她的臉。
佟婉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啪!”狠狠一巴掌扇在江景墨臉上,拿起手邊的手機朝他砸過去。
“江景墨,你去死!”
江景墨的臉被打的偏向一邊,手機卻擦過他發邊砸在對面的牆壁上,跌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的脣上染了一絲絲血色。
這一巴掌不輕,帶有佟婉所有的怨氣和怒火。
他伸出舌頭舔掉那絲血液,脣角溢着兇狠:“很早之前你就讓我死了一次,很可惜,沒能讓你如願,現在我變加強大了,不但不會死,還會將你施加在我身上的,全部加倍還給你。”
等一切結束,天色已經微微泛白。
江景墨無情的離開了,房間裏只剩下了殘破的佟婉,以及暈蕩在空氣中的那些曖、昧的氣息。
佟婉就這樣躺着,睜着雙眼,呆看着天花板的躺着。
當初那件事情,確實讓他受到了傷害,可是她何嘗就過得好了。
當初那麼愛她的人,如今要這樣折磨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所有的理智才慢慢歸攏,擦掉眼角的淚水,她咬着牙慢慢從牀上坐起來。
動作艱難的下牀,撿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顫顫的雙腳無法承載她的身體,讓她幾乎摔到。
最終,扶着牆壁,慢慢挪到門外,關上房門,客房裏沒有衛生間,她只能去樓下的浴室清洗身體。剛轉身,就看到隔壁客房門口倚着一個人,雙手環胸,歪着頭的看着她。
正是安染,似乎專門等着她的,一看到她出來,帶刺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嘲諷地嗤笑一聲。
“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這個女人很讓人噁心,沒想到果然如此,轉眼的功夫你就爬山了阿墨的牀,現在的下人都這麼下賤不知廉恥嗎?”
這話聽得佟婉心中十分委屈,明明她纔是江景墨結婚證上的人,她纔是這個家的女主人,爲甚麼她要被一個外人這樣羞辱。
可她也知道,在江景墨心裏,她恐怕連這個女人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吧!
既然如此,她又有甚麼好爭的?
“安小姐,很抱歉,我現在還有事情要做。”
安染雙手抱胸,往前一步,直接擋住了佟婉的去路。
“我讓你走了嗎?一個伺候人的下人,居然這麼沒大沒小,難道你以爲爬山了阿墨的牀你的身份就能有所改變?我告訴你,我說一句讓你滾,阿墨絕對不會留着你。”
佟婉裹緊了浴衣,淡淡道,“那就請安小姐這樣去告訴江景墨,趕快把我從這裏趕出去吧!”
“你……”
安染被噎的不知道說甚麼,忽然臉色一邊,湊到佟婉面前,目光十分露骨地上下打量她的身體,看到她脖子上那些密集的深色痕跡,雙眼中迸發出強烈的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