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你的腳受傷了,讓上面的哥哥揹着你,姐姐送你回家好不好?”唐梓芊詢問着,心裏想着今晚或許不用睡在野外了,哪怕是柴房也好,至少能擋擋冷風,要是能蹭頓晚飯就更完美了。

虎頭的小眉毛皺了皺眉,似是有些爲難。

可低頭看了看已經痛的沒有知覺的腳,只能點頭。

唐梓芊將虎頭的反應看在眼裏,只當虎頭是怕家裏的大人因他淘氣受傷而責怪,也沒有多想,便與饅頭一起將他帶出陷阱,喚了唐潤澤與唐雪兒一起送虎頭回家,卻不想這一送便是在此落地生根。

躺在稻草堆上,聽着另外三個人的肚子與自己的肚子演奏四重唱,唐梓芊無語的瞪着能看見星空的屋頂。

原本以爲虎頭是怕大人責罰纔不想讓他們送回家,誰知是怕無法招待他們。

而虎頭之所以看着碎裂的鳥蛋流淚,是因爲那幾個小小的鳥蛋是他和奶奶今天的食物。

縱然虎頭奶奶想要感謝他們送虎頭回來,卻拿不出一粒米來招待,這個屋頂露天的屋子還是他們家最好的一間,也不知虎頭奶奶和虎頭今晚會不會凍壞了身子。

“姐姐,我們還要繼續趕路嗎?”一樣沒睡着的唐潤澤低聲問道,在夜色下,眉頭緊皺。

還要繼續趕路嗎?

唐梓芊問着自己,卻沒有明確的答案。

北塞本就是荒蕪之地,而他們一直在朝着邊關走,氣候越來越冷不說,便是唐梓芊想要打些散工換幾個饅頭喫也困難了。

北塞的窮人佔了多數,街上幾乎見不到乞丐,因爲他們乞討不到食物,更鮮少有乞丐能抵禦的了北塞的寒冷。

當初決定來北塞,便是因爲唐家不會想到唐梓芊這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會來這苦寒之地。所以甩掉了那些唐家的走狗後,唐梓芊便與唐潤澤敲定了北塞之行。

當然,北塞貧困,更有利於唐梓芊發家致富,這個是唐梓芊從未明言過的重要原因。

“潤澤想留在這裏?”唐梓芊不答反問。

“……嗯。”猶豫一會,唐潤澤悶聲應着,又道:“這裏很安全。”

因爲有饅頭在,唐潤澤不想提唐家的事,他知道唐梓芊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靠山屯。”唐梓芊唸了一遍這個村莊的名字,雙手枕在腦後,不知想到了甚麼,嘴角微微上揚。“也好,那咱們就靠山喫山吧。”

一句話,唐梓芊便決定在此安家落戶,心情頓時輕鬆起來。

真好,她唐梓芊穿越而來,也要有家了,雖然要喫些苦頭,但靠着自己的雙手去打造以後的人生,倒也是美妙的。

因唐梓芊做了決定,唐潤澤悄悄的舒了口氣,唐雪兒更是興奮的嘰嘰喳喳起來,完全沒去想身無分文的他們要如何生存下去,這些事自是有姐姐和哥哥去承擔的。

聽着姐弟三人構建美好未來,一直假寐的饅頭脣角也有了弧度,爲自己的選擇感到明智。

家,這個字他學過,卻從未說過,不知若是在他們身邊留上幾年,是否也能體會一次家的感覺呢?

只可惜,他的身份註定不能久留,而這姐弟三人也只能是他生命裏的過客。

第二日一早,唐梓芊便與虎頭奶奶問了靠山屯的情況,用身上最後一兩銀子賄賂村長,爲四人落了戶,從此便是靠山屯的村民。

只是沒有銀子買宅基地,唐梓芊四人依舊住在虎頭家,自也是要照顧虎頭和虎頭奶奶的生活。

每日進山採野菜,拾樹枝,唐梓芊等人沒有一刻閒着,雖然辛苦卻也充實。就連饅頭也是每天笑嘻嘻的,不再抱怨生活苦。

自然的,唐梓芊從空間裏拿了可以爲虎頭治癒傷口的藥材,只是沒有讓其他人知道罷了。

而在衆人忙碌的時候,唐梓芊已經對北塞的地理環境和人文風俗瞭解的差不多,心裏正計劃着如何改變目前生活狀態,朝着她的地主夢前進。

北塞本就是窮鄉僻壤,靠山屯更是窮的令人髮指,否則也不會一兩銀子就能將村長收買,給唐梓芊等四人立戶。

在靠山屯,如虎頭家這樣窮苦的也有幾戶,大多數人家是勉強溫飽,如村長那般殷實的卻少之又少,自然也就不會有同情心氾濫的人資助唐梓芊等人。

是以,唐梓芊在靠山屯住了小半個月,也不認識多少村民,大家都在忙着生計問題。

男人打獵,女人挖野菜,孩子老人撿幹樹枝,都在爲冬天做準備。

“我們沒有偷東西,沒有!”唐梓芊纔回來,便聽到唐雪兒倔強的哭喊聲。

“還說你們沒有偷東西,這個雞蛋就是我家的。我娘說你們就是一幫窮鬼,窮的連飯都喫不起了,要不然怎麼住在靠山屯最窮的虎頭家?虎頭可是我們靠山屯最大的剋星,他一出生就剋死了爹孃,你們也早晚被他剋死。”一個十來歲的少年,指着虎頭,振振有詞的罵着。

“你胡說,奶奶說我不是剋星,我不是剋星!”虎頭氣憤的聲音響起,唐梓芊看着拄着樹杈當柺杖的虎頭靠着牆體站在唐雪兒身側,垂在身側的小手緊緊攥着,眼睛通紅,卻沒有讓眼淚流出來。

“你就是個剋星,剋死爹孃,現在還把自己給弄殘了,你怎麼不去死?是不是把咱們靠山屯的人都剋死了,你才滿意?你就是個瘟神,誰跟你靠近都不會有好下場。”那少年說着,用力的推了虎頭一把,將虎頭推倒在地。

似是不滿意這樣的結果,少年又狠狠的踢了虎頭兩腳,這才略爲滿意。

聽少年的話,以及對虎頭的方式,唐梓芊便知道這小鬼頭定是經常欺負虎頭,只怕村子裏的其他人也這樣對待虎頭。

“那你知道不知道自己今天不會有好下場呢?”唐梓芊快步來到少年身邊,一把將他拉住,狠狠的甩到一旁去,忙將虎頭扶起來,確定虎頭沒有傷到骨頭,這纔看向少年。“現在,立馬從這裏滾出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唐梓芊自幼生活在深山之中,認識的人並不多,很多東西都是她的爸爸媽媽教會她,或者是從書籍、光盤中學習的,自是沒有二十一世紀那種法治社會的思想,不覺得自己動手教訓一個欺負小孩子的人有甚麼不對,哪怕對方不過十來歲的半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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