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爺子眉頭一皺,他早就發現了楚桑柔的異樣,自然以爲是楚桑柔在欺負陳南。
“桑柔,這是怎麼回事?!”
“我費盡千辛萬苦讓你找到小南,並讓你把他帶到家裏來。”
“他現在怎麼就要走?!”
楚桑柔本來也不想讓陳南難堪,可看爺爺如此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她也顧不了許多了。
“爺爺,是這麼回事……”
楚桑柔直接把找到陳南時發生的事,毫無保留地講了出來。
楚老爺子一聽到陳南竟然遭王雪和杜雲峯如此對待,氣的差點一拳幹碎身旁搭花的木架!
“好你個王家、杜家,我看你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楚桑柔看爺爺如此反應,心頭正疑惑。
即便是陳南的爺爺曾經對自家有恩,陳南又意外救了老爺子,他也犯不着爲了陳南的遭遇動這麼大的火吧?
還沒等楚桑柔開口詢問,楚老爺子跟變臉似的,突然面色一喜。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也好啊!”
“小小王家鼠目寸光,錯過如此龍婿,活該他們萬年都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家族!”
“先前,我還擔心小南有家室,心裏有個想法,卻一直不敢說出來,現在,是天助我楚家啊哈哈!”
楚老爺子的表現,讓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也是在這時,楚老爺子的目光,忽地凝重落到了陳南身上。
“小南,我想將桑柔許配給你,還希望你不要拒絕!”
“爺爺!”
“老爺!”
不僅是楚桑柔,就連一直默不作聲的管家龍叔,聽到這話後,也都一臉驚恐地站了出來!
楚老爺子這是病還沒好透,影響到腦袋,糊塗了嗎?
他難道是沒聽清楚,剛剛楚桑柔口中所說的陳南,是怎樣一個窩囊的男人嗎?
他竟然想把自己唯一的孫女,許配給這麼一個人!
楚老爺子眉目一凜,對二人的表現有些不悅。
“怎麼,是對我的話有甚麼意見嗎?!”
“人家小南都還沒說嫌棄,你們是在嫌棄他嗎?!”
龍叔有些不敢搭腔,後退了兩步沒有做聲。
倒是楚桑柔,一臉的焦急,根本沒搞懂爺爺爲甚麼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爺爺,我知道陳南救了你,而且他爺爺曾經對咱們家有恩……”
“可是……您也不能就這麼把我的終身幸福,給毀了啊!”
“連王家那種小家族都看不上他,我……”
楚桑柔話還沒說完,楚老爺子一聲怒喝站了起來。
“放肆!桑柔,你怎敢如此說小南!”
“這事就這麼定了,你們擇日訂婚!”
話說完,楚老爺子似乎是因爲太過激動,引發了還虛弱的身體,猛然幾聲咳嗽。
他對着一臉呆滯的陳南指了指地上的皮箱。
“小南,晚上你就睡桑柔的房間,這點錢你先拿去當零花……”
說完,楚老爺子讓龍叔攙扶着回到了房間。
直到楚老爺子的身影徹底消失,陳南都還沒有從驚愕中回過神。
而楚桑柔眼見事情已成定局,豆大的淚珠從眼眶滑落,她攥着拳頭死死盯着陳南。
“現在滿意了吧,你爲甚麼不拒絕爺爺?!”
陳南無奈一笑。
他剛剛聽到楚老爺子的話,也是被驚住了,半天沒有回過神。
“楚小姐,我知道自己甚麼身份,我有自知之明的,你放心,我不會賴上你!”
“反正老爺子重病初愈,也需要一些藥物調養,老爺子盛情難卻,趁這段時間我可以幫老爺子調理好身體!”
“只要他徹底恢復了,到時候我再跟老爺子說咱們不合適,我不會癡心妄想,更不會耽誤你……”
楚桑柔哪裏會相信陳南這些藉口。
在她看來,陳南不拒絕爺爺,就是想賴在自家,還想打自己的主意!
她眉目森冷,氣的直咬牙,卻拿陳南一點辦法都沒有!
“姓陳的,我不管你有甚麼打算,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我是不會嫁給你的!”
話說完,楚桑柔一跺腳,扭着腰肢負氣離去。
陳南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反正現在天色還早,看着地上的錢,陳南糾結了片刻,還是拿起了皮箱,大步走出了楚家大門。
一是爺爺傳給自己的術法中,需要大量藥材修煉,陳南清楚的記得爺爺的交代,他讓自己勤加修習,早日窺得大道!
二是楚老爺子體虛,也要不少溫補藥材滋養身體……
陳南決定拿着這些錢,去醫館買些藥材!
直到陳南抱着皮箱出了門,楚桑柔不知道又從哪裏氣鼓鼓地走了出來。
她雙眼通紅望着陳南離去的背影,似乎在跟誰通着話。
“鈴兒,這個傢伙真是太可惡了!”
“剛剛他還在我面前說,不要我幫他報復王家和杜家,更不要我給的錢!”
“可現在,他不僅沒有拒絕我爺爺,還轉身抱着一百萬就出去瀟灑了,我該怎麼辦啊嗚嗚嗚……”
電話那頭一聽自己閨蜜居然遭到這種悲催事,也是氣的牙癢癢。
“小柔,這傢伙一開始擺明了是故作姿態嫌少,現在藉着運氣好救了楚爺爺,當然想最大化的撈好處了!”
“不過你也別急,反正又不是真正訂婚,咱們有的是時間跟這種虛僞小人周旋!”
“這樣,你先過來陪我去一趟濟世堂看病,咱倆也好好商量一下怎麼把他趕出去!”
被楚桑柔喊作鈴兒的陸小鈴,家世絲毫不比楚桑柔弱,更是雲臨城有名的大美人兒。
只是,偏偏如此天之嬌女,卻天生患有一種難以啓齒的疾病!
沒有人知道,她生的傾國傾城,二十出頭的芳華年紀,卻一直被一種古怪的胸痛折磨!
也正是因爲這樣,陸小鈴深居簡出,四處尋醫問藥多年。
這次,她也是經朋友介紹,聽說濟世堂朱武昌朱神醫深諳婦科之道多年。
於是,她便想拉上楚桑柔這個閨蜜一起去碰碰運氣……
與此同時,王家大廳內。
自從陳南被丟出去後,一片慘白喪禮裝扮已經被撤下,換成了喜慶的酒宴。
衆人推杯換盞,紛紛恭祝王雪和杜雲峯有情人終成眷屬。
席間,窩囊廢陳南自然免不了成爲衆人調侃奚落的對象。
只是,在說到這個的時候,有人不免有些遺憾出聲。
“哎,真是可惜了,剛剛要是把那廢物手中的血蔘給奪過來那就好了!”
聽到這話,王雪眉頭一皺。
“甚麼血蔘?”
識貨認出血蔘那人一怔。
“王小姐難道不知道血蔘?”
“就剛剛那個窩囊廢手中之物,乃是參中極品!”
“據我多年經驗,此物鳳毛麟角,少說也要值幾千萬啊!”
王雪瞪大了眼睛。
當初自己裝病,隨口編的需要甚麼血蔘救命,騙陳南進深山送死。
他回來的時候,王雪也沒當回事,以爲陳南隨便找了個垃圾東西來敷衍自己。
可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真的找到了血蔘!
而且還是那種價值數千萬的參中極品!
一瞬間,王雪的心活絡了起來,她與杜雲峯交換了一個眼神!
杜雲峯會意,輕輕對着身邊幾個打手吩咐了幾句。
幾人會意,一臉獰笑地走出了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