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沖喜新婚夜

“新婚夜竟然勾引大少爺,將她綁起來!”

“剋死了三少不說,還如此不知廉恥,實在是有辱家門!”

“對!就該按照算命先生說的,早早把她打死,陪着三少一同去了!”

“……”

燈光昏暗的房間裏,顏可傾猛地從牀上驚醒。

她大口地呼吸着新鮮的空氣,彷彿剛經歷了一場殘酷的折磨。

這是哪?

空氣中氤氳的濃烈消毒水味不斷刺激她的神經,思緒快速凝集——一個月前,權勢滔天的時家三少時墨陽遭遇車禍,命懸一線。所有媒體瘋狂報道着關於他不久於人世的新聞,更有人傳言,說他熬不過半個月。

正因如此,病急亂投醫,時老爺子纔會信了算命先生的話,尋遍與時墨陽八字相合的女人,算是沖喜。

而她,恰好就是那個人。

若是外公在世,她還有拒絕的可能,可如今她孤身一人,沒錢沒勢,又有甚麼拒絕的權利?

嫁過來,起碼還能換得一個衣食不愁。

然而就在她過門不到三天,時墨陽病情疾速惡化,她號過脈後發現竟是有人一直在他的藥裏下毒!而她也因此暴露,反過來被誣陷勾引叔伯,冠以“剋夫”、“yin婦”的罵名,當着時家長輩的面被活活打死……

可……爲何現在她還能完整地坐在這裏?

顏可傾動作驀地一頓。

沒等她喘口氣,一轉頭,映入眼簾的,是男人蒼白森冷的俊顏!

“啊!”她嚇得從牀上滾下來。

時墨陽?他不是死了嗎?怎麼會躺在自己身邊?

滿臉恐懼地環視屋內一圈後,她才意識到,這不是一場噩夢,而是她死後重生,回到了新婚的那天晚上!

反覆確認了各種細節之後,她終於接受了現實。

既然老天不忍,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那她就要抓住機會。

儘管她現在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揭穿時家那些人的醜惡嘴臉,可僅憑她一己之力,很可能還會是慘死的結局!

不能那麼愚蠢,看着時墨陽枉死,還要搭上自己的小命!

她要救他!爲自己討回公道!

強忍着心中的恐懼,顏可傾緩步走回到牀邊,打開了屋裏的燈。

牀上的男人穿着一身素色病服,側臉淡漠冷峻,與生俱來的矜貴氣度卻分毫不減。

燈光落下來,襯得他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祗,更多了幾分神祕。

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若不是成了這般模樣,怕是想嫁給他的人能從這裏排到月球,根本輪不到她。

“我是來救你的,你別生氣哦。”

她憋紅了臉,伸手在他身上摸索着,解開了他的衣物。

有了之前的記憶,她快速準確地找到了病竈,對準幾個穴位用力按下。

“噗!”時墨陽霎時吐出一口黑血。

“馬錢子?”光靠聞氣味,顏可傾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本是一味中藥,可裏面含有的番木鱉鹼和馬錢子鹼,都具有很大的毒性,主要侵害神經系統。

時墨陽車禍後並沒有明顯外傷,卻始終昏睡不醒,怕就是這藥起了作用。

更讓她後怕的是,還沒施針,毒藥便吐了出來,想必是不久前,剛被人灌了藥。

而這人這麼做,就是想把她拉下水——新婚夜時墨陽暴斃,她就是背鍋的。

好陰毒的手法。

時家戒備森嚴,除了那位假仁假義的大少爺時晉陽,還有誰有這本事?

由不得細想,她趕緊下牀去尋找自己帶來的包。裏面有一套銀針,和世間早已失傳的幾本絕密醫書。

外公是聞名遐邇的中醫,她自小跟着外公住,加上極有天賦,便是習得一手高超的醫術。

而這,除了她自己,沒有人知道。

若非如此,時家人斷然不會同意她進門。

“會有一點小小的疼痛感,忍忍哈。”也不知是不是被男人冷峻的面色嚇到,顏可傾落針前不由自主地安撫道,生怕他醒來會生氣。

可沒有等到回覆,銀針卻已落下。

她的手法嫺熟,行鍼極快,手腕翻轉間,百會、腦戶、小海、曲澤、中樞,幾處穴位瞬間一震。

時墨陽悶哼一聲,吐出的血逐漸鮮紅。

“看來毒素還沒有攻心,有得救。”說着,她把最後一枚銀針紮了進去。 

結束這一切,身上的衣服已經溼透。

銀針釋毒,並非簡單地施針,還得連通內氣,自然傷神又耗體力。

“希望你能熬過去。不過我得先去洗個澡了。”由於婚禮十分倉促,她的嫁衣是商場婚紗店用來展示的樣板衣,甚至都沒有洗過!

只因爲所有人都明白,嫁過來又如何,她連時家族譜都沒機會上,不過是沖喜的工具人罷了。

若是時墨陽能醒來,她也就功成身退;若是醒不來,除了陪葬,她沒有第二條路。

何況,這門親事本就是企業面臨破產的顏父,爲了時家許諾的三百萬強行接下的。

既來之,則安之。

總比風餐露宿要好。

洗好頭髮躺進浴缸之後,顏可傾閉上眼,不由得發出一聲感嘆,“啊!好舒服啊!”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自在地泡個澡了。

外公去世後,顏家將他的積蓄取空,一分錢沒留給她,甚至不想承認她,所以她只能一邊學習一邊找點零散的兼職做着,根本沒有時間享受生活。

回想上一世,她可是在牆角瑟瑟發抖捱了一晚上,別說洗澡,婚紗都不敢脫。

既然重生了,她就要跟小說裏那些開了金手指的女主角一樣,好好享受,不能再做任人宰割的小羔羊了!

半小時後。

顏可傾卸下疲憊,光着腳,擦着一頭溼發從浴室出來。

她沒有帶衣服,衣帽間裏雖然有很多女裝,但都太過露骨,猶豫幾分後,她挑了件男人的白襯衣套上了。 

寬鬆的襯衣穿在她身上,比她素日的睡裙短了一截,顯得整個人越發纖細、性感。

然而當她走到牀邊打算爲男人拔針的時候,發現……牀上竟空無一人?!

詐屍了?!

背後溫度驟降,她下意識地轉過頭,還沒看清來人,一雙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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