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絕世好文!”
只是看到上面的腳印,林邈不由皺起了眉頭。
“此等奇文,竟然被人玷污,待老夫遇到此人,定要治他個有辱斯文之罪!”
“文田,你一直在此,一定見過那留下腳印之人吧!”
聽到這句話,王家少爺臉色一白,手腳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小姨夫,那……那個甚麼,是我不小心踩了幾腳……”
王聞田一副快哭了的模樣,聲音宛如蚊蠅。
到了這一刻,他已經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就該痛痛快快地把銀子給那個傢伙,如此一來,說不定還能得到小姨夫一番誇獎呢。
現在倒好,沒喫到豬肉,還惹得一身騷。
唉,真是太倒黴了!
“混賬東西,你怎可如此胡鬧!”
聽到是自己外甥所爲,林邈瞬間被氣得半死。
這小子從小便不學無術,整日跟着一幫亂七八糟的人鬼混。
不知鬧出了多少笑話。
要不是看在髮妻的面子上,他真想一巴掌這貨給拍死。
“罰你抄寫《論語》一千遍,甚麼時候寫完,甚麼時候再出門吧!”林邈厲聲道。
“啊!小姨夫,不要啊!
您要打要S都可以,千萬別讓我寫字,這比S了我還難受啊!”王聞田一臉哀嚎。
“少廢話,還嫌不夠丟人嗎!再囉嗦,就連《孟子》也順帶抄上!”
聞言,王聞田神色劇變,再也不敢停留,撒腿就跑。
林邈搖頭嘆了口氣,看着手中的文章,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此等文章,當速速拿去,與座師共賞纔是!”
說罷,林邈理了理衣冠,正步朝院子裏走了進去。
……
南園。
已過晌午。
這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從外地趕來的士子,相互介紹着自己,偶爾也有人將做好的詩詞,朗讀出來,供人欣賞。
此時,在南園深處的一座閣樓上。
兩個妙齡少女,正倚着欄杆,憑高遠望。
“哼!那膽小鬼居然不敢過來,楠姐,說真的,我還從沒見過此等不知羞恥之人!”
一想到昨晚某個人那吊兒郎當的模樣,白千雪就覺得快要被氣炸了。
“不是說有事耽擱了嗎?”林雅楠好奇道。
“還不是因爲我爹怕他露了馬腳,故意把他支開罷了!這種把戲,也就哄哄三歲小孩!”
白千雪稍稍平復下心情。
“算了,不聊這個掃興的傢伙了,話說這次詩會,楠姐你可有見到甚麼厲害的才子了嗎?”
“有多厲害?如同詩仙那樣?”林雅楠輕笑道。
“那怎麼可能,詩仙的風采又豈是這些凡夫俗子能望其項背的,到底有沒有厲害的人嘛!”
白千雪抓着女孩的胳膊,搖來搖去。
林雅楠微微一笑,終究搖了搖頭。
“偶爾有一兩句出彩的已是很難得了,真正有大才的還未遇到。”
“不過我聽說鍾家這次在外面找了一位高手,似乎要尋你的麻煩,你可要小心了。”
“鍾家?你是說鍾榮?”白千雪皺起了眉頭。
從老一輩開始,鍾,白兩家就一直都是競爭對手。
到了這一代家主鍾虎生手裏,形勢越發嚴峻。
那鍾榮是鍾虎生的兒子,平日裏就與白千雪不太對付。
只是這鐘家過去從不參加這種詩會,這次卻如此大張旗鼓,怕是沒那麼簡單。
白千雪面露沉思之色,旋即一把將林雅楠抱在了懷裏。
“管他甚麼高手不高手,我這不是還有你這個雲州第一才女嗎!
到時候,你可要替我出頭啊!”
“那就看你如何報答我的救命之恩了!”
“那自然是以身相許咯。”
說着,兩個女孩嬉笑打鬧了起來。
沒過多久,那邊便準備得差不多了。
兩個女孩步入會場,所經之處,引得不少士子側目。
忽然,一道冷笑聲響了起來。
“白大小姐,好久不見啊!”
伴隨着這道聲音,一個身穿華服長袍的男子走了過來。
“鍾榮,你想做甚麼?”
望着來人,白千雪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抹厭惡。
男子沒有搭腔,而是朝她身後看了一會,彷彿在尋找甚麼一般。
片刻之後,才一臉“遺憾”道:
“聽聞白伯父爲大小姐招攬了一位伴讀書童,怎麼沒見到人呢?”
“哼!他來不來關你何事!”白千雪語氣變得有些冰冷。
卻不想鍾榮並沒打算就這樣結束,反而大聲嚷嚷起來。
“我這不是關心大小姐你將來的幸福嘛!”
“各位還不知道吧,咱們白伯父招攬的這位書童,才高八斗,學富五車,聽說已經打算培養成咱們白大小姐的童養夫呢!”
“甚麼!”
聽到這話,周圍一片譁然。
白千雪,林雅楠,這兩個女孩都是雲州人心中的絕色美女。
是許多人讀書人心中的女神。
不少人甚至願意爲女孩放棄功名,有着入贅的心思。
卻不想,這白半城已然偷偷給女兒找到了夫婿。
莫非那書童,真是甚麼厲害人物不成?
“厲害個屁!”
“聽說那廝,整日遊手好閒,混喫等死,妥妥的一個廢物,我看這次,白半城怕是看走眼了!”
聽到這話,衆人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甚麼!竟然如此荒唐!”
“哎呀,姚兄,正所謂看破不說破,你這樣說出來,叫白大小姐的面子往哪擱啊!”
鍾榮一臉“責怪”,心中則是笑出了花。
“抱歉,抱歉,只怪姚某一時失言,還望大小姐勿要見怪!”
那人假惺惺地拱了拱手,便溜出了人羣。
人們開始還有些不信,可當看到女孩那漲紅的臉色時,不由暗暗點頭。
看來傳言多半是真的啊!
一時間,白千雪變成了所有人關注的焦點,不時被人指指點點。
就在這時,一位褐衣老者一臉激動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到老者,不少人起身相迎。
“見過吳老!”
老者點了點頭,正聲道:
“好了,詩會馬上開始了,大家各自落座吧!”
眼見吳老發話,衆人這纔回到了座位上。
只是目光偶爾還是向這邊瞄上幾眼。
“行啦,別理那鍾榮,一會比試開始,我替你教訓他一番便是了。”
看着閨蜜面容慘淡,林雅楠心中也生出幾分火氣,出言安慰道。
聞言,白千雪點了點頭,笑得有些勉強。
“敢問吳老,這次比試,以何爲題?”
鍾榮第一個站了出來,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其他人也紛紛打起精神,準備一展身手。
根據以往的經驗,每次詩會比試,都會由吳老親自命題。
衆人需在一炷香之內,完成作品。
最後由幾位德高望重的儒林前輩,進行點評。
一旦獲勝,那人便是本次詩會的魁首。
往後的幾日,難免會成爲城內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出盡風頭。
然而,令所有人錯愕的是,吳老並未急着公佈考題,而是拿出了一張白紙,上面留着幾行字跡。
“此文,乃是張大人府中流傳而來,張大人金口玉言,有能勝此文者,可得魁首,並得青雲學宮薦書一封!”
“我的天!是青雲學宮的推薦信!”
吳老話音剛落,周圍已經響起一片吞嚥口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