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只覺得羞憤無比。
慕青禾打了個哈欠,緩緩睜開了眼睛,挑眉道:“要不是你昨晚都快凍死了,老孃纔不會來和你擠。”
顧攸寧這才注意到那大被子竟是有一多半都是蓋在了他的身上。
慕青禾纔不管他怎麼想,爬起身來去做早飯。
三個小娃娃也醒了,圍在顧攸寧的身邊嘰嘰喳喳的問:“爹爹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爹爹那個壞女人沒有欺負你吧?”
顧攸寧活動了一下身子,微微笑道:“今天比昨天感覺好些了,有力氣了許多。”
話剛說完,慕青禾便又走了進來,把大鐵鍋扔給了顧攸寧:“繼續舉。”
“我爹爹剛好一點,你怎麼又欺負他!”顧大寶叉着腰氣憤的道。
“昨兒個要不是讓你爹舉鐵鍋,你以爲他今天能有力氣?”慕青禾毫不客氣的道:“趕緊的,別連累老孃!”
顧攸寧眼神閃了閃,隨後道:“你們三個先出去,我有話和她說。”
“爹!”顧二寶不放心的喊道。
“聽話。”顧攸寧臉沉了下來,三小隻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出去。
慕青禾交代道:“大寶去把米淘了,把粥煮上,再放些青菜啊!”
“知道了!”顧大寶雖不情願,可還是怕慕青禾的,只能噘着嘴應聲。
等到三個孩子都走了出去,顧攸寧纔開口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之間有着甚麼特殊聯繫。”
“而這個聯繫,關乎你我的性命。似乎我的狀態好,你也會好,若是我死了,你也不能活,我猜的對不對?”
慕青禾心中一驚。
她也是通過夢才確定了共享生命的事兒,卻是沒想到這短短一日的功夫,顧攸寧居然能夠猜到。
這個瘦弱的病秧子,腦子居然還挺好使?!
事到如今,倒也沒必要藏着掖着了,慕青禾乾脆的道:“你猜的對,所以你應該也知道,我不可能再害你了。要不然我會跟着你一起死。”
“爲甚麼會有這個聯繫?”顧攸寧皺着眉頭問道。
他可不想和一個惡婦同命相連。
“我怎麼知道啊。”
慕青禾煩躁的撓了撓頭道:“反正爲了我不會提前去見閻王爺,我會保着你的小命。還有那三個小屁孩,他們若是不惹我,我可以和他們和平共處,若是沒事兒就來招惹我,你可別怪我規矩他們。”
說完,慕青禾便走了出去。
三個小孩見狀便又溜了進來,七嘴八舌的道:“爹爹,壞女人沒打你吧?”
“她要是敢打你我們就揍她!”
顧攸寧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道:“她不會再害爹爹了。你們記住別再惹她,但是要保護好自己,有事兒來找爹爹。”
顧大寶有些懵,顧二寶卻是懷疑的皺起了眉頭:“爹爹,是不是那個女人又花言巧語矇騙你了?”
顧攸寧搖了搖頭道:“爹心裏有數。”
一家五口各懷心事的喫過了早飯後,慕青禾打發大寶二寶去洗碗,自己則是抱着顧攸寧走進了屋裏。
“把衣服脫了。”慕青禾毫不客氣的道。顧攸寧一懵,隨後看到了慕青禾手中的銀針:“你應該不會醫術吧?這樣的事兒可不能亂來。”
“我會不會我不比你更清楚麼?不是缺錢買藥麼?用鍼灸正合適!”慕青禾見他坐着不動,便上前直接動手去脫顧攸寧的衣服。
而後直接拿着銀針紮在了顧攸寧的身上。
雖然是給顧攸寧扎針,可她也一樣能感受到疼痛,她一邊齜牙咧嘴的忍着疼,一邊繼續扎。
幾個小孩聽到動靜跑進來,看見顧攸寧身上滿是銀針,嚇得立馬哭了起來。
顧大寶直接跪在地上,砰砰的對着慕青禾磕起了頭:“你要是缺錢把我們賣了吧,被這麼折磨我爹了!”
顧二寶也哭着磕頭:“求求你放過爹爹吧!”
顧小寶甚麼都不懂,只懂得跟着兩個哥哥哭。
“你在幹甚麼?!”一個驚訝又憤怒的聲音傳了過來。
慕青禾一回頭,就見一個身形壯碩的男子猛地上前,一把推開慕青禾,護在了顧攸寧的身前。
是顧攸寧的二哥顧茂德。
他皺着眉頭看着顧攸寧背上的銀針,憤怒的道:“昨日我就聽娘說你拉着老三和幾個孩子搶了家裏的錢出來單過,你就是這樣對老三的!你趕緊滾!別在這兒禍害老三和孩子們!”
慕青禾冷哼一聲道:“我害他?我若是不把他和三個崽帶出來,他們可就要被你娘給裝進罈子送到山上去了!”
顧茂德一愣,顧攸寧點頭道:“二哥,慕青禾說的沒錯,娘昨日是喊了人來。”
顧茂德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顧攸寧適時的道:“大寶二寶,把眼淚擦擦,區給你們二伯倒口水喝。”
慕青禾把顧攸寧身上的針取了下來,隨後又把旁邊的大鐵鍋遞給了顧攸寧。
顧攸寧已經習慣成自然的一接過來就開始舉鐵鍋。
顧茂德看不明白了,他湊近顧攸寧低聲問道:“你不是之前很討厭她麼?她對三個孩子也不好,怎麼你現在這麼聽她的話?別是被她下了降頭了。”
“我的身體怎麼樣,我自己最清楚。”顧攸寧無奈的笑道。
“那行吧, 有啥事兒你跟二哥說啊。現在雖然分家了,可你二哥還是你二哥。”
顧茂德從懷裏摸出來一錢碎銀子,往顧攸寧手裏塞:“你藥應該沒了吧?再去抓幾副,缺錢和哥說。”
“不用了二哥,我還有些錢。”顧攸寧推拒道。
“跟你哥還客氣啥?你的狀況我還能不瞭解?更何況雖然你那個惡媳婦搶了不少東西來,但也得有不少添置的東西。你回頭有錢了再還給哥就是了。”顧茂德直接把錢塞到了顧攸寧的手中,隨後往後退了一步。
顧攸寧無奈的笑笑,只能收了下來。
顧茂德每次都這樣說,可每次他手裏有點錢想還的時候,顧茂德又說他用錢的時候多不願意收。
罷了,只能等有機會再說了。
慕青禾在一邊收拾東西,雖然不說,可全都看在眼裏。
依照原主的記憶,二哥是這家唯一對顧攸寧好的人,既然現在從錢上他們沒辦法報答顧茂德,可還有別的方法。
她放下手裏的東西,走上前道:“二哥,我記着你咳嗽了好一段時間了,我幫你看看?”
“你啥時候還會瞧病?我怎麼不知道。”顧茂德意外的說道。
慕青禾笑了笑,伸手搭上了顧茂德的脈。
顧茂德嚇了一跳,連忙縮回手去,顧攸寧想起了昨日慕青禾給他喫的藥丸子,便道:“二哥,你讓她試試。”
顧茂德這才皺着眉頭伸過手去,慕青禾伸手搭脈,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二哥,你這咳嗽拖得時間太長了,原本只是風寒受涼,現在都有些往肺炎轉了。是不是之前都沒吃藥?”
顧茂德咳了兩聲道:“小毛病哪兒用吃藥啊。”
慕青禾道:“你等着,我出去弄些藥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