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句話,我忽然嚎啕大哭,是啊,值得嗎?
這也是我曾無數個日日夜夜問過自己的話,自從我嫁給趙奕帆,我受了多少委屈?
可我都忍下來了,爲的就是能和趙奕帆攜手白頭。
然而趙奕帆呢?除了聽婆婆的話,就是聽婆婆的話,把我對他的感情,當做了甚麼?
現在,他更是變本加厲,婆婆說田月婷比我和他更合適,就要和我離婚。
他可真是把媽寶男的角色,發揮的淋漓盡致。
“你只會哭嗎?”許是安以琛聽得不耐煩了,冷冰冰的問道。
我隨意的擦了擦眼淚,頂着亂蓬蓬的頭髮,抬起頭,看着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沒有說話。
“起來!”安以琛向我伸出那骨節分明的手。
這一瞬,我有些錯愕。
不知道是被安以琛那英俊非凡的外表所迷惑,還是因爲安以琛在我最爲傷心痛苦的時候向我伸出了手。
我鬼使神差的把手遞給了他。
可我看見我手上的眼淚時,我又把手給縮了回來。
安以琛看了我一眼,直接把我抱了起來。
不僅如此,他還給我交了醫療費,換了更好的病房,讓我治療。
只是沉浸在悲痛之中的我,並沒有去想,安以琛對我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他爲甚麼要對我這麼好?
才短短几日,孩子沒了,丈夫沒了,我還被丈夫親手趕出了家門。
我甚至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對我的父母……
然而,這只是痛苦的開始。
一個星期之後,醫生按例對我的身體對我進行了複查。
檢查的報告,讓我幾近於發瘋。
由於劇烈的撞擊,子宮受損,我有可能這輩子,再也不能當媽媽了。
不能懷孕,對於一個女人的打擊有多大?
我只知道,我沒能承受住這接踵而至的打擊,連滾帶爬的上了醫院的頂樓。
連環的打擊,讓我有了一死百了的衝動。
在最後關頭,安以琛帶着一組照片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依舊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跳吧,往前走一步,沒必要躊躇這麼久。”
原本我以爲,他是來勸解我的,卻不想他竟然叫我跳?
這讓我原本空白的腦袋,有了些許遲疑。
他說的沒有錯,我只要輕輕一躍,我便可以解脫了。
“想解脫嗎?猶豫甚麼?”安以琛的眼神從我身上離開。
他這麼說,我心裏反而覺得怪怪的,我憑甚麼要死?我坐在窗臺上,停止了跳下去的想法。
他把手裏的照片,隨意的丟在了我面前之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了天台。
我的眼神,緩緩移到那些散落的照片上。
可照片上的畫面,再一次刺痛了我的眼及心。
趙奕帆和田月婷親愛的接吻,在浪漫的咖啡廳求婚的照片。
他們彼此的笑,在我眼裏是那麼的扎眼,以至於扎痛了我的心。
一個是我曾經的丈夫,一個是我昔日的閨蜜,在我孩子胎死腹中,在我流產住院,在我不能生育,在把我趕出家門之後,他們竟能如此心安的在一起……
那個曾經對我許下諾言的男人,不聞不問的把我拋在醫院,去享受着他的風花雪月。
趙奕帆的絕情是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甚至我開始懷疑這六年來,他對我的感情,是否是惺惺作態?!
嫁給趙奕帆,連一場像樣的婚禮都沒有給我,就更別說浪漫的單膝跪地求婚了,我認爲我們彼此相愛,那些沒有必要的排場,都可以省去。
可是,當我看到趙奕帆手捧玫瑰花單膝跪地向田月婷求婚照片,我的心,像是揪着一般的疼痛。
不,我不相信我們六年的感情,抵不過他們以虛假曖昧的開始!
我像是瘋了一樣,拿着照片跑出了醫院,我心裏、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我要去找趙奕帆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當我氣喘噓噓的跑到那個我以前的‘家’時,我拼命的摁門鈴。
婆婆面色不善的打開房門。
當看見我穿着病服、拖鞋狼狽的出現在門口,婆婆眼裏的鄙夷不加以任何的掩飾。
“你還來幹嘛?你已經和我兒子離婚了,你還來幹嘛?趕緊走,趕緊走。”婆婆順勢就要關掉門。
我踹着氣,用手撐着門,用懇求的語氣撕扯着嗓子說道:“媽,媽,讓我見奕帆一面,我只要見他一面我就走,媽,我求求你了。”
“呵,你還想來挽回是吧?想讓我兒子可憐你?我給你說,別做夢了,也不瞅瞅自己是甚麼德行,趕緊走,別在這裏礙着我的眼。”婆婆冷漠的看着我,語氣冷刺刺的說道。
“媽……我求求你了,你就讓我見奕帆一面,我保證,只要我見到了奕帆,我馬上就走。”說着,眼淚也不爭氣的流淌了下來。
“我呸,誰是你媽,你叫誰呢?你……”
“薇……薇薇,你怎麼在這?”婆婆還想說甚麼,卻被剛約會回來的趙奕帆和田月婷打斷了。
一聽見趙奕帆的聲音,我連忙轉過頭看着趙奕帆,可那雙挽着趙奕帆臂膀的手,還是讓我忍不住再一次窒息。
“奕帆,婷婷你們回來啦,快點進來。”婆婆的面上,立馬堆滿了笑意。
田月婷看了我一眼,“薇薇,你這是……”
對於田月婷的明知故問,我沒有在意,我直直的看着趙奕帆,儘量的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情緒。
讓自己顯得平靜,我拿起照片給趙奕帆,“奕帆,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是嗎?”
我的眼神裏面充滿了祈求,奢望着趙奕帆告訴我,那並不是真的。
“這是真的,等過兩天我們一起去民政局把離婚證辦了吧,我要和婷婷結婚了。”趙奕帆冷漠不帶有一絲情感的說道。
頓時,我感覺天都要塌了,我不可置信的看着趙奕帆,“不,這不可能是真的,你在騙我對不對?”
“哼,騙你,你有甚麼好騙的,我說你也別在死纏爛打了,趕快和奕帆去把手續辦了,別耽誤他們的婚禮。”婆婆橫了我一眼,語氣冰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