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泥人也有三分脾性,姜蜜自認對比過去,那個任性、自私、惡毒的自己。

如今,學會替人着想讓步,已經實屬不易。

更何況這場婚姻,除了名義上委屈江深白,其他方面從未虧待!

“姜蜜,我是你的丈夫。”

不曾想,江深白一字一字講明,和先前姜蜜找的理由,不期然如出一轍:“婚姻期間,我有行使作爲丈夫的權利。”

如此說着,他強行俯身,先是親了親女孩的腮幫,跟着往下一移,落在脣角一處。

瞬間,姜蜜呼吸一窒,滿是說不出的緊張。

雖然過去追過的男人不少,但是極少肢體接觸,所以情事方面,她沒有甚麼經驗。

說是一張白紙,絲毫不爲過。

——剛剛的吻,是她的初吻!

剛一思及此,上方一片陰影投下,姜蜜只覺身上一沉,被迫往後躺在牀上。

在她上方,男人修長的身姿,密密完全覆蓋。

很快,男人微涼的薄脣,劃過她的臉頰,埋入頸窩之處。

細碎的吻,夾雜着電流感,傳過四肢百骸。

心跳,不斷地加速,隨時可能跳出胸腔。

驀地,姜蜜抬手一推,抵在男人胸膛一處,臉上還是胭脂色,偏是聲音緊繃無比:“夠了,別再繼續!”

她的抗拒,江深白盡收眼底,沉默不足三秒,伸手攥住女孩的手腕,然後壓在她的頭頂。

“姜蜜,任性要分場合。”

他這麼說着,整個人淡若清霧。

明明,他做着極盡親密之事,可在他的身上,看不出半分欲.念。

就好像......躺在他身下的,只是一件玩物,他僅僅是在隨手把玩!

任性麼?

姜蜜不知道,僅是認認真真反駁:“江深白,我不想。”

這種施捨的上.牀,她不想......也不要!

牀頭燈光微暖,女孩睫毛長長,縱是身軀胖胖的,卻是白皙如瓷,觸感柔軟極好。

然而,她的抗拒是真,甚至透着一股子執拗。

再進行下去,像是自己強迫她,沒甚麼意義。

驀地,江深白鴉黑睫毛一垂,掩去所有情緒:“當真不想?”

男人的不悅,姜蜜察覺分明,不由咬下脣珠,平添一句解釋:“剛回來的時候,我就是隨口一說,那些只是玩笑話......”

“玩笑話?”

江深白神色一涼,重複三字反問。

“如此,是我不該當真。”

隨之,不等甚麼回答,江深白淡聲一說,然後隨手一鬆,鬆開女孩的手腕。

緊跟着,他更是起身下地,離開女孩的身上。

姜蜜重獲自由,先是平復了心跳,跟着蹙了蹙眉。

男人的心思,她猜不到。

不和自己上.牀,難道不是好事?畢竟,她這麼肥胖,自己都忍不住嫌棄!

還有之前,許天澤、裴子琛兩人,養了整整三個月,他們連牽手也不願意!

所以,江深白如此堅持,只有一點原因。

——他還在擔心,自己不肯離婚!

想着這點,姜蜜微微一嘆,起身環膝坐着,長髮散成一團:“小白,你別生氣。我說的話,也不全是假的......”

江深白正在合攏浴袍,聞言循聲一望。

就看女孩,眯着桃花明眸,語氣羞怯之中,帶着點點討好:“我想睡你,這是玩笑話。剩下的,則是真的!只要你想,隨時告訴我,我總會如你所願的——”

姜蜜這一次,說的並不直白,更多是在表明一種態度。

離不離婚,只在他的一念間,她完全聽他的。

原以爲,她這麼回答,男人肯定滿意。

不曾想,江深白恍若未聞,語調幾乎無瀾:“姜蜜,我說過的,不要自作聰明。”

對此,姜蜜一時茫然,還未來及深想。

就又聽着一語,落在耳畔處:“以後,別開這種玩笑。”

話頓,他的嗓音一涼,涼入心臟骨髓:“畢竟,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任人玩弄的妓.子。”

姜蜜怔了一怔,待着回過神。

“嘭——”

伴隨着關門聲,男人背影消失在眼簾之中。

丈夫嗎?

從表妹手上搶來的......註定不屬於自己,隨時失去的丈夫!

......

許是江深白,吻了自己還要上.牀,這一夜衝擊太大。

姜蜜心事重重,睡得一點也不安穩。

夢裏一幕幕,走馬觀花一般,流轉着一閃而逝。

最後兜兜轉轉,重回一年前定格。

那時候,桐城四大財閥之一江氏,遭到競爭對手暗中摧毀,一時間岌岌可危,急需一大筆資金注資。

因爲父母去世之時,姜蜜纔剛滿十三歲,便是小姨成了她的監護人,連帶公司不少事宜,接手幫忙處理。

對於小姨,姜蜜說不出的信任,依戀,愛護。

從十三歲到十八歲,整整五年當中,不管姜蜜怎麼任性,闖禍,胡鬧,小姨總是縱容着,給予最大疼愛,從不責罵半分。

就連表妹,小姨的親生女兒,都不如姜蜜受寵。

所以,當小姨告訴她,姜、江兩家的關係不錯,江家需要幫助,和姜家聯姻之時,她點頭答應。

一直以來,以着聯姻手段維持商場上的利益,這種早已屢見不鮮。

小姨說,江三公子身體不好,年齡上還大了自己九歲,加上沒甚麼感情,根本配不上自己。

不如委屈一下表妹,答應這場聯姻,代替自己嫁給江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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