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靳家三爺,有失體面
“甚麼?”晏驚棠騰地一下子從沙發上彈起來,難以置信地看向晏塬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晏塬宗看了她一眼,神情複雜地繼續說道:“新郎,是靳郗。”
一室靜謐。
晏家衆人面面相覷。
晏驚棠更是腦仁兒嗡嗡地疼,根本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姜舒窈在震驚了半晌之後,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怎麼會是他,那可是栩年的三叔,這不是......”
晏塬宗給了她一個眼神,叫她不要再說下去。
晏驚棠調整了一下呼吸,隨即努力讓自己淡定地看向晏塬宗,問道:“爸,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晏塬宗滿眼晦暗不明地看住晏驚棠,說道:“我還想問問你,在我過去之前,你和靳郗聊了甚麼?”
晏驚棠:“......”
“你是說,那個男人,是靳郗?”晏驚棠跌坐到沙發上,根本不敢繼續想下去。
晏塬宗無語,也是怪他,這個女兒自小就因爲身體不好被養在山上,對寧城的各個家族根本就一無所知,他連人都沒讓她認一認,就讓她單獨見了靳郗。
如今,晏驚棠同靳郗聊過甚麼都已經不是那麼重要的了,重要的是,靳郗看上了晏驚棠。
晏時瀾拍了一下晏驚棠的肩膀,說道:“小妹厲害,一嫁就嫁了個寧城最有權勢的男人,一人得道,以後,可別忘了二哥。”
晏驚棠瞪了他一眼,眼裏寫着: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平復了下心情,晏驚棠再次從沙發上站起來,說道:“我出去一趟。”
說完,也不管衆人作何反應,便快步走向了大門。
方一出門,晏驚棠就見家門口停着一輛黑色轎車,非常低調的款式,車牌號卻是牛氣轟轟,散發着不好招惹的氣場。
正在心裏猜測之時,車門打開,副駕駛位置上下來一個黑西裝男人,拉開了後座車門,對晏驚棠說道:“晏小姐,請上車。”
晏驚棠抬眸看了他一眼,倒還真就膽大包天地上了車。
很快,車子駛離晏家。
四十分鐘後,車子駛進帝寶,黑西裝男人下車爲晏驚棠拉開車門,將她送進電梯,按了樓層,卻並沒有同晏驚棠一起上去。
晏驚棠直到此刻纔有了幾分怯,即便知道自己要見到的人是誰,可這裏,畢竟是他的地盤,不管自己要提出怎樣的條件,都佔不到一點優勢。
萬一對方和她談崩了,把她困在這裏,那她......
隨着電梯上升,晏驚棠的思緒也在跑偏。
她居然在各種雜亂的思想當中,冒出來了一個想法。
困在這裏,也還行。
畢竟,這裏是帝寶。
叮的一聲,電梯停穩,梯門打開,晏驚棠信步走出。
只有一戶房門,此刻正虛掩着,似是特意爲她留的門。
晏驚棠握着門把手,暗暗地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推門進去。
她並沒有換鞋,是故意忽略這一點,徑直走了進去。
鞋跟踩在地面發出噠噠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空曠的房子當中,顯得格外的突兀。
晏驚棠穿過玄關,遠遠地便看到了立於落地窗前的男人。
依舊是在茶室時的裝扮,後背挺拔,肩寬腰窄,雙腿筆直修長。
單看這個背影,便是戳中了晏驚棠的審美點。
她從未見過如此寬厚的肩背,並不是肉體上的寬厚,而是從感覺上,帶給她的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晏驚棠欣賞了片刻,這纔出聲說道:“靳三爺爲何要做這麼有失體面的事情,搶侄子的未婚妻,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
她張口就上升至道德層面,話裏帶刺,咄咄逼人,勢要讓靳郗無法下臺。
靳郗轉過身來,視線落到晏驚棠挑釁的小臉兒上,沉聲說道:“左不過都是我靳家的媳婦兒,我娶還是栩年娶,有何分別?”
晏驚棠美眸圓瞪,難以置信他居然說的如此理所當然。
這話,說得好似她就只能嫁到靳家,不然就會孤獨終老一般。
簡直過分!
這還不是叫晏驚棠最惱的,她更惱的是,這話,若是叫別人聽去,怕是要戳着她家的脊樑骨,造謠她家是如何不自量力、賣女求榮、死皮賴臉地巴結着靳家。
好一個靳三爺,這是用她的伎倆擊打她。
晏驚棠倏地就不氣了。
她換上了一張嬌憨無害的麪皮,看着靳郗,說道:“聽您這口氣,也是不甘不願地要同我結婚,那咱們兩個,實在是沒有必要爲難彼此,不如我們換個方式,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