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突然,一聲重物落下的聲音,打斷了邢芷嫣,將她從回憶中拉了出來。

邢芷嫣眸光瞬間凌厲了起來,身形非常快的往一旁假山後一閃,隱藏了起來。

是誰?

怎麼這時候跑到司府來?

來做甚麼?

邢芷嫣藏在假山後面,悄悄地朝剛纔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隱約地能看出地上似乎躺着一個人。

等了半天,她也不見那人動一下,也不見其他情況的發生,眉頭皺了皺,眸光閃爍了一下,便走出了假山,小心翼翼朝那躺在地上的人走去。

走近一看,竟然是個穿着夜行衣的男人!

那男人那緊閉的雙眸,腹部還有一道深深的刀傷。

正當邢芷嫣蹲下身子,打算去扯下男人的面巾看看他長甚麼樣子時。

男人卻突然猛地彈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怕是邢芷嫣此生的難以忘記。

戾氣,嗜血,恐怖,絕情。

這些詞都可以用來形容此時此刻的這男人的雙眼。

男人動作很快,快的讓邢芷嫣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男人掐住了脖子,抵在了身後的樹上。

“說,誰派你來的?”

邢芷嫣瞬間感覺自己呼吸被阻斷了,後背被用力抵在樹幹上,生疼的緊,死死扳著男人的手,可任由她怎麼用力,都扳不開,看着自己越來越呼吸不上來。

這個男人甚麼情況,受了傷還能這麼有力氣。

邢芷嫣氣憤的要命,她纔剛回到帝都,第一日就被人掐著脖子,太倒黴了。

“我,我不,不是!”邢芷嫣張口努力發聲的辯解著,小臉都已經漲得通紅。

可男人聽後身上的溫度反而降的更低,眼神裏更是燃起了S意,聲音冷得讓人心裏膽顫。

“不說,那就死!”

話音剛落,邢芷嫣就能感覺到男人手上的力氣在加重。

這傢伙真的起了S心!

邢芷嫣眼神一暗,右手一翻轉,三根銀針已經出現在她手中,毫不猶豫地快速朝男人的脖頸處扎去。

男人沒想到邢芷嫣身上竟然還有銀針,這時候還能反抗,一時不查還真被邢芷嫣紮了個正著。

男人被扎中後,連忙就鬆開了掐著邢芷嫣的手,迅速伸手去拔掉脖子上的銀針,重重的扔在地上,目光兇狠地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的邢芷嫣看去。

“找......”

話還未說完,男人就感覺到全身無力,眼前的人影開始出現重影,變得模糊起來,這時他才意識到那針恐怕不是普通的銀針。

即使他再多的不甘,此刻也只能認命倒在地上。

邢芷嫣跪在地上大口喘氣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摸了摸被掐疼的脖子,那裏的皮膚火燙,若不回去擦藥,定然會出現掐痕。

緩過來後,邢芷嫣站了起來,走到昏迷的男人身旁,伸腳踹了踹男人,嘀咕道:“還好這半個月來,閒來無事就製作一點防身的藥,不然今天就要死在這裏。”

不過她倒沒有下S手,只是給在銀針上下了一點M藥而已,讓男人昏睡個兩個時辰而已。

邢芷嫣蹲下身子,報復性的用力扯下了男人的面巾,待看清男人的樣子後,她整個人都傻愣住了。

俊朗的眉,緊閉的雙眸,挺直的鼻樑,有些泛白的朱脣,嘴角的那一抹紅,在這張妖孽的臉上,添加了一份妖魅般的美。

邢芷嫣盯着男人的臉,扶額,嘴角忍不住抽抽,太陽穴直突突。

甚麼情況,她回到帝都第一日,就把晉王給紮了!

晉王沈逸舟,夏胤國的戰神,當朝皇帝的親弟弟,在夏胤國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人人敬畏且害怕的存在。

這晉王大半夜怎麼會受了傷跑到這裏來。

邢芷嫣有些爲難地看着昏迷的晉王。

這個男人之前她沒有接觸過,也就見過兩面,但晉王的事蹟她還是聽過不少,冷酷,暴虐,夏胤國的百姓人人畏懼晉王,卻又不得不依仗晉王。

這樣的一個人,她還是不想得罪,給自己找來不必要的麻煩,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面巾,只露了一雙眼睛,應該認不出自己就是偷襲他的人吧?

左想右想,想了想,邢芷嫣最後晃了晃腦袋,“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認出了到時候再說,沒有認出來就更好。

邢芷嫣正準備起身離開時,她突然注意到沈逸舟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對勁。

這沈逸舟的臉色竟有些泛黑,這是......中毒了?

邢芷嫣一愣,她沒有下毒啊,只是下了點M藥,怎麼就中毒了?

她連忙抓起沈逸舟的手,將手指搭在手腕的脈上,仔細地檢查起沈逸舟的情況。

這一號脈,邢芷嫣的臉色也緩和了下來,鬆了一口氣,“原來不是我下的毒。”

號完脈後,她放下了沈逸舟的手,又掀開了沈逸舟胸口處的衣衫,查看他的傷口。

現在是夜裏,她只能憑藉微弱的月光,勉強看出男人是受了劍傷,那毒估計是對方劍上抹了的。

邢芷嫣很想就這樣一走了之的,但沈逸舟中了毒,若是不解毒的話,這男人今夜就得死在司府,只怕又有一些心懷鬼胎的人拿此事來做文章。

沈逸舟中的毒雖然刁鑽,好在她的玉鐲裏不少好東西,從隨身的荷包裏掏出一顆丹藥給沈逸舟喂下後,又從荷包裏掏出一瓷瓶,打開在沈逸舟胸前的傷口上灑了一些止血的藥粉。

她這個荷包只是用來掩人耳目的,障眼法而已,她拿出來的東西,是從白玉鐲子裏拿出來的。

將東西放了回去,邢芷嫣拍了拍手站了起來,聳了聳肩,“好人只能做到這裏,剩下的就看晉王殿下你醒來自己找回府的路了。”

邢芷嫣最後看了地上躺在着的沈逸舟一眼,轉身翻過圍牆消失在黑夜中。

翌日,天剛微微有點光。

沈逸舟緩緩睜開了眼睛,看着陌生的環境,好看的眉頭一皺。

隨即昨晚的記憶就甦醒了過來,眼神一冷,快速伸手去摸自己脖子,隱約還能感覺到那根銀針紮下的痛楚。

但察覺到自己傷被處理了,還有毒似乎也解了後,沈逸舟愣住了。

誰幫他處理傷口解毒的?

昨夜那個女人......

昨天夜裏,他被對方灑出來的粉末迷了眼睛,一時不察被對方劍刺中了,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劍上竟然抹了毒。

在飛到司府屋頂時,毒發了才滾落到了院中的。

本以爲那個女人是來S他的。

沈逸舟看了眼自己的傷口,但現在看來,那個女人只是恰巧在這裏,被他誤會了。

可是大半夜,一個女人出現在司府......

沈逸舟站了起來,臉色還有些蒼白。

天快亮,他不宜在此地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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