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何蓮花不知是甚麼時候來的,她喝完麪糊糊抬頭的時候便瞧見站在門口。
這個點不是飯點,突然出現更像是怕她偷拿他們二房的東西,防賊一般的放着她。
“二媽,您這是來......”
“我來燒壺水給你大伯二伯他們送過去,家裏不養閒人,大家夥兒都在農耕呢,不像你們三房,沒有田地倒也落個輕鬆。”
何蓮花話裏話外都是在嘲諷三房窮酸,慕晚晚笑了起來,“二媽說的是這麼個理,二媽家有良田自然是不愁喫喝,您瞧瞧,我這才嫁過來,咱們三房就已經沒米喫飯,二媽心疼我的話不如贈我些米麪?我瞧着二媽那櫃子上還有不少赤豆,能給我些不?”
這一要東西,可把何蓮花給嚇着了,她剛剛也就是客氣幾句,沒想到三房這個傻媳婦還當真了,她不是禮貌的笑笑,隨即面露難色委屈上了,“不是二媽不願意給你,實在是給不了,二媽家人口多,一日三餐這些東西也頂不了幾日喫的,這樣,那赤豆你要喜歡就給你一些,這米麪實在是......”
“我不爲難二媽,謝謝二媽的赤豆咯!”
慕晚晚不客氣的過去裝了兩碗走,可把何蓮花心疼的就差直接罵出口了。
所以說臉皮厚纔有肉喫,慕晚晚一直覺得這話有理。
盛了麪糊糊出去給雲子松,慕晚晚待不住,瞧着身後的大山,這山裏頭肯定是有不少珍惜的藥材植物的,就算不適合給雲子松治病的也可以拿去還錢買些米麪。
“娘,相公,這後山的路往哪邊走,我瞧着咱們的糧食快沒了想上山採草藥回來換寫喫食。”
一聽慕晚晚要上後山,葉巧那叫一個不放心,“晚晚,後山可不能去,危險着呢,都怪娘沒用,不能讓你們過上好日子......娘......”
葉巧紅了眼,這些年他病着沒辦法賺錢,他眼看着葉巧買了良田給他治病,整日刺繡到深夜只爲能多給他請一次郎中,他心疼她。
“娘,不是您的錯,是我......我會好起來的,娘,您就讓晚晚去後山吧,她懂醫術,我相信她!”
“娘只是怕後山危險,晚晚,你真要去就別往深處走,天黑前一定要回來。”
慕晚晚連連點頭,從家裏拿了揹簍跟鏟子就上山去了。
路上遇上不少村子裏的人,都跟打量外地人一樣打量着她,估計都不認識她。
上山沒有路,一步步都要自己摸索出來,雜草叢生確實極爲危險,慕晚晚是戶外探險愛好者,這種程度的野外求生對她來說只是小兒科,至少,她感受到了自由。
瞧着四下已經無人,她立刻將小土豆喊了出來,“小土豆小土豆,趕緊給我搞點好喫的出來,我快營養不良了。”
“宿主,你揹着你男人偷喫獨食你良心過意的去嗎?”
小土豆一邊吐槽,另一邊大手一揮,一份水煎包便在眼前,吃了幾天硬饅頭的慕晚晚現在看到甚麼都是美味的,她一口咬下去,那種爆汁的感覺簡直就是絕絕子。
“你說得對,我怎麼能喫獨食呢,學府食堂有沒有野雞,給我來一隻唄,我記得農學院那邊好像是養了一些的。”
“宿主還真是不讓人省心,等着......”
瞬間,自己的揹簍裏就多了一直野雞,今晚總算不用捱餓。
找草藥是慕晚晚的興趣,她沒有直接從學府裏拿,而是自己探尋,兩三個時辰的樣子,慕晚晚已經蒐羅了不少賣相不錯的藥材,趁着太陽下山,趕緊循着之前的路回了雲家。
雲家廚房炊煙裊裊,印曉梅與何蓮花都在廚房裏準備各自房裏的晚餐,慕晚晚回來,葉巧怕她看到大房二房做飯菜喫有心理負擔,趕緊出來接她。
“晚晚回來啦......”
慕晚晚故意扯大了嗓門,“娘,你快看,我打了只野雞,您去燒水,咱們晚上只野雞。”
一聽這邊說有野雞,廚房裏的印曉梅和何蓮花便開始出來作妖,“喲,晚晚好本事呀,出去大半日便打來一隻野雞,剛好你們大哥買了魚,一會兒把野雞燒了,咱們喫大家飯吧?你們三房很久沒喫白米飯了吧,剛好今兒個我們煮的多,一起喫。”
“大嫂說得對,這好東西可不能獨喫,老太太知道怕是第一個不答應,我這就去告訴老太太,咱們今晚就喫大家飯,坐一起熱鬧熱鬧!”
沒等葉巧與慕晚晚反應過來,野雞已經被印曉梅抓了過去,慕晚晚倒也不攔着,S野雞這種粗活她不屑去做。
葉巧也是被他們欺負慣了,毫無反抗之力。
何蓮花朝着屋子裏喊幾聲,屋子裏出來不少人看熱鬧,看到野雞都高興的不得了,就跟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一樣,不對,他們本來就是鄉野村夫,一羣鄉巴佬。
“晚晚,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瞧着你採了不少藥材,明兒個跟娘一起去鎮子,看看藥材鋪收不收,娘順便去把這些天做的刺繡拿過去。”
“都聽孃的,娘,您放心,我一定會讓咱們三房過上好日子的。”
葉巧點着頭,對這個兒媳婦又是愧疚又是疼惜。
晚餐的時候圍了一大家子人,小輩一桌,長輩一桌,慕晚晚也將雲家的人都記下了,老太太不好惹,大房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深的老太太的寵愛,二房只有兩個女兒,和三房一樣,不受寵,所以老太太一早就把家裏的財政大權交到了大房手裏。
大房霸道,野雞本來就不大,大房把腿和翅膀都卸了去,二房扯了肉,只給三房留了個架子,換做以前,慕晚晚早就把桌子掀了,不如她的意她也不能讓別人如意。
若不是現在人在屋檐下,這羣人早該滾蛋,她深深的嘆了口氣,舀了一碗雞湯送到雲子松跟前,“相公,你喝雞湯。”
雲子松知道慕晚晚心裏不痛快,好不容易打來的山雞便宜了大房二房,他也恨自己軟弱沒用,瞧着剩下的雞架子,在裏面撥弄着給慕晚晚尋了點肉夾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