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城,巡天司。
在龍國,巡天司管理着整個社會的治安以及穩定。
所以羅非要見到他找的那人,就必須來到這。
拿着收起的黑油紙傘,羅非來到大門處。
“幹甚麼的?”
剛想進入,警衛卻閃出攔住。
“找人。”羅非淡淡說道。
“不行!”警衛不耐煩問道,“想報案到轄區巡天所,別在這添亂!”
說着,他便要往外驅趕。
羅非微微皺眉,卻也不惱不鬧,只是左手雙指併攏,對着面前辦公大樓,突然比劃起來。
不過幾秒鐘時間,便凌空出現一道極深金色符籙。
“敕!”
手指猛然一點,金色符籙驟然變大,直接籠罩住整個辦公大樓。
只是,在那警衛眼中,卻甚麼也看不到。
“讓你走,聽不見嗎?”警衛厲聲喝道。
說着,他伸手就想要去推搡,可沒想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大吼。
“弟子何志明,拜見祖師爺!”
辦公大樓裏,猛的衝出一名中年漢子,鬍子拉碴不修邊幅。
“何隊長,您怎麼出來了?”
警員見到他,也顧不得驅趕羅非,趕忙堆笑上前。
這人,乃是崑崙出身,不僅背景強大,身手也是濱城巡天司內所有人之最。
管理的鎮邪隊,更是承擔着整個濱城的大案要案。
“你在幹甚麼?”何志明見他手握警棍,皺眉問道。
“這小子對咱們巡天司做出侮辱性手勢,我正在驅趕呢。”警員指向羅非。
何志明順着所指,看向依舊掐訣,手指頂端閃着金芒的羅非,頓時心中一驚。
隨即,嚇得手腳發涼,一個箭步衝到羅非面前。
噗通!
雙膝重重撞在地面,腦袋更是重重磕下。
“弟子何志明,不知祖師爺駕到。”
“還望祖師爺恕罪!”
見到這一幕,警衛倆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來。
堂堂鎮邪隊的大隊長,巡天司炙手可熱的第一人,居然對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子叩頭?
其實,羅非適才送出的那道符籙,乃是崑崙獨有的‘傳令符’。
而金色傳令符,整個崑崙,只有羅非一人可以施展。
何志明正在開會佈置任務,突然看到傳令符,嚇得他急忙便衝了出來。
這纔有了剛纔一幕。
“你是哪一脈的弟子?”羅非看着他,問道,“起來回話。”
“謝祖師爺。”何志明站起,卻不敢去拍褲腿沾染的灰土,繼續躬身回答,“弟子是人脈的。”
“嗯。”羅非點點頭,並未再說,而是徑直邁入。
那警衛還想開口,卻看到何志明好似S人一樣的眼神。
嚇得他趕忙低下頭,將話咽回肚子裏。
“祖師爺,不知您親臨濱城,是有甚麼事需要弟子效勞的嗎?”何志明將羅非帶到自己辦公室,站在桌前恭敬問道。
顯然,凌虛真人果然是將消息完全封鎖,連本門弟子都未曾通知。
“聽說,前些日子你們抓到個人,與十二年前的羅家慘案,有關?”羅非直接了當,“我要見他。”
“這……”何志明有些猶豫。
“怎麼?不行?”羅非抬了抬眼,“還是說,不願?”
“不不不!”何志明額頭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只是巡天司有規矩,外人不可以擅見案犯,所以我還需要向司長申請。”
“還望祖師爺體諒。”
另一邊,巡天司最高辦公室裏。
司長嚴峻正在悠閒的喝着茶,看着手機新聞。
忽然,辦公室大門猛的被撞開。
“司長!”
何志明衝了進來,滿臉急色。
“不會敲門嗎!”嚴峻手裏的茶杯差點掉下來,有些不悅。
“下次一定。”何志明手裏拿着個已經填好的單子送到他面前,“我家祖師爺,要去見黑熊,你可一定要簽字啊。”
“老何,你胡鬧甚麼,案犯是說見就能見的嗎?”嚴峻斥道,“還你的祖師爺,你們崑崙掌門都一百多歲了,祖師爺不得三四百歲?可能活到現在嗎?”
“走走,不籤!你身爲隊長,更應該以身作則,別給我鬧妖!”
說着,嚴峻連連擺手。
見對方態度堅決,何志明只能離開,心裏琢磨不得以只能違紀偷偷帶着羅非去見黑熊。
可是,還沒等他開門,嚴峻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嚴峻看到來電顯示,嚇得一個激靈,趕緊站了起來,這才恭敬的接通:“尚老,您身體怎麼樣,空難沒讓您受傷吧?”
“沒事。”尚宏擎直截了當說道,“嚴峻,你幫我找個人。”
“十六七歲年紀的男子,眉清目秀,穿着一身素布袍,挽着道髻,手裏拿着黑油紙傘。”
“找到後第一時間通知我。”
嚴峻雖然有些詫異,可還是滿口答應。
“沒問題,尚老您放心。”
電話掛斷,嚴峻坐在椅子上,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
濱城市雖說不大,可也有幾百萬人,就給自己一個外貌形容,這茫茫人海的讓自己到哪找去。
可突然,他神情一滯,似乎想到甚麼。
“老何,回來!”
連忙叫住已經走出去的何志明,問道,“你剛纔說祖師爺?該不會是上次跟我開玩笑講的那個半路出家的……”
“就是他!”何志明點頭,“雖然年紀只有十六七,卻是始祖顯聖親收的。”
“十六七?”嚴峻一個哆嗦,“那他……長甚麼樣?是不是素布袍,挽着道髻,手裏還拿着黑油紙傘?”
“咦?你怎麼知道的?”何志明一怔。
噗通!
嚴峻嚇得差點沒摔在地上,好容易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卻迫不及待的朝着何志明招手。
“快!單子呢,我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