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虎大概長這麼大,還從未被同類如此挑釁過,瞬間被激怒,對準細仔的脖子就是一口。
細仔的靈活,卻是超出了它的預判,幾乎沒費吹灰之力,就躲開了威虎的攻勢。
幾個回合下來,威虎不但沒佔到半點便宜,反而還漸漸落了下風。
戰龍霆盯着纏鬥不休的兩條狗,滿臉的不敢置信。
柳寧兮暗自一笑,向他賠罪:“對不住,我家細仔是個守財奴,見不得別人碰我家的銀子。”
戰龍霆的心思,現在半點都不在她的箱子上,只盯着細仔不放:“你的狗,哪買的?”
“雲國國君的贈禮。”柳寧兮如實回答。
她相信,戰龍霆一定會把她查個底朝天的,她在雲國住過六年的經歷,肯定遲早被他翻出來,隱瞞是沒用的。
反正她在雲國也從未暴露過孩子的身份,不怕他查。
“雲國的細犬,天下第一,難怪。”戰龍霆毫不掩飾他對細仔的喜愛,“賣給本王,價錢你開。”
命令式的語氣?哈!
柳寧兮眉梢一挑:“你覺得我會賣嗎?”
心頭好無法得到的遺憾,馬上轉爲了憤怒。戰龍霆臉一沉,一個唿哨召回已經落敗的威虎,轉身就走。
隨着戰龍霆離去,侍衛也呼啦啦走了個乾淨,門口只剩下了柳寧兮幾人,以及那個,孤零零的大箱子。
氣着了?
箱子都不檢查了?
柳寧兮明白了,戰龍霆其實很清楚箱子裏沒有危險品,他所謂的檢查,不過是故意刁難她而已。
所以這會兒一生氣,他就不管了。
呵,他還是真是拿她當仇人,不放過任何一個刁難她的機會。
柳寧兮冷哼一聲,蹲下身來,輕輕地拍了拍箱子:“酒兒,別怕,我馬上送你們上車。”
箱子裏毫無動靜。
怎麼,還在睡嗎?
柳寧兮疑惑着,隱隱地覺得不對勁。剛纔兩狗打架,動靜那麼大,就算柳眉眉的瞌睡再大,也該醒了吧?
她趕緊和賈嫂把箱子抬到無人的角落裏,打開了夾層。
夾層打開,賈嫂一聲驚呼。
裏頭全是石頭,哪有柳眉眉的身影!
石頭上,擺着一封信,賈嫂趕緊拿起來,遞給了柳寧兮。
柳寧兮打開信一看,只見上頭歪歪扭扭地寫着幾行字——
“娘,我去找個爹!”
“找個最最最有錢的爹!”
“等我找到爹,我就有錢了,以後我養你!”
這小兔崽子,居然跑了!
算她聰明,還知道在箱子裏塞石頭,拿重量矇混過關!
柳寧兮把紙條朝箱子裏一扔:“這傻妞,一直以爲我回孃家,是因爲太窮,找他們要銀子去了。所以她想找個有錢的爹,替我分憂呢。她也不看看,我這滿箱子都是銀子,哪裏缺錢了?”
賈嫂急得直哭:“都怪我,沒有看住小小姐,我都不知道她甚麼時候偷跑出去的。”
“怨不着你。”柳寧兮擺了擺手,“她的心眼子,比燒餅上的芝麻還多,你哪裏看得住她。”
“我現在就去找小小姐。”賈嫂轉頭就跑。
“回來,我去找。我另有要事,需要你去辦。”柳寧兮連忙叫住了她。
“甚麼事?小姐請吩咐。”賈嫂問道。
柳寧兮意味深長地一笑:“宣平侯府還在等着我回門呢,怎能讓他們空等?”
“你現在就替我跑一趟,送上一份我精心準備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