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程如月,如果不是念在你父親爲朝廷盡忠職守的份上,現在你已經身首異處了,這次只是略施小懲,再有下次,絕不輕饒,來人,帶下去,掌嘴二十。”沒有任何溫度的聲音。
程如月整個人已經僵住,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張着嘴翕動了兩下,卻始終說不出來一個字。
季餘歡不敢抬頭,萬一自己認錯了人,就算沒認錯,自己亂說話,下場也只怕比程大小姐更慘。
“皇......皇上......臣妾知道錯了,您開恩啊......”程大小姐被人架住拖走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聲嘶力竭的求饒。
只是,天威不可犯。
這一頓打下來,只怕是程大小姐好幾天都無法開口說話了,更別提後面的選秀,伴君如伴虎說的不只是朝廷的宦官,還有在這後宮中摸爬滾打的女人。
“以後若再有人無端生事,絕不輕饒,宮中的規矩,就好好和教習嬤嬤學。”齊知非淡漠的說道,衆人將頭埋得更低迴應。
“恭送皇上。”季餘歡甚至都沒有去聽他後面說了甚麼,便是人羣的一句高呼。
他走了,不遠處程如月的聲音也從哭喊到慘叫,再到最後的戛然而止,不知道她現在成了甚麼樣子,衆人心裏無不害怕得發毛。
良久,林逾靜將她扶了起來,皺着眉頭關切又擔憂的問道:“歡兒姐姐,你沒事吧?”
季餘歡搖搖頭:“沒事,別擔心了,明天要考舞技,咱們還是先找個地方練習練習。”
林逾靜看着她釋然的樣子這才放心的點點頭,只是這是宮中,能有甚麼地方讓她們練習?
剛準備出門,蘇鶯兒便和幾個秀女趾高氣揚的走了過來。
“姐姐真是好生厲害,這選秀還沒結束,倒是先把尚書大人給得罪了。”蘇鶯兒儼然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姐姐說得不對,她是先**皇上,借刀S人。”另一人隨着附和,林逾靜站在季餘歡身旁看着面前的幾人。
“說夠了嗎?如果沒說夠的話,不如我再把皇上叫回來聽聽?怎麼樣?”季餘歡作勢便要張嘴喊,卻被蘇鶯兒一把拉住。
“姐姐別生氣,不過是一句說笑,姐姐這般氣度,怎會介懷呢?還不快給姐姐賠個不是?”蘇鶯兒心裏雖然憤恨,卻也怕季餘歡真的把皇上給叫了回來。
林逾靜輕扯了一下季餘歡的衣襬:“歡兒姐姐......”
“歡兒姐姐,妹妹們知道錯了。”方纔還在嚼舌根的秀女,此刻對着季餘歡點頭哈腰,和剛纔判若兩人。
季餘歡心裏嘲諷,面上卻笑笑:“都是自家姐妹,哪會計較那麼多?沒甚麼事的話,我們還有事,不奉陪了。”
蘇鶯兒瞪了季餘歡一眼,帶着幾人轉身離開,看着她們走遠,林逾靜長長的舒了口氣。
這樣的日子以後還會反覆的上演,她的心裏充斥着不安。
“歡兒姐姐,我害怕......你們都有家世可以依靠,而我甚麼都沒有......我......我不想一輩子就這麼老死在這宮中......”林逾靜想起方纔發生的事,不禁哭了起來。
“不會有事的,只要我活着,就一定會保護你,更何況,你是我來這宮中的第一個朋友。”季餘歡搭上她的肩頭輕拍着,柔聲安慰她。
從邁入宮門的那一刻起,她們都是被囚禁在皇城高牆之中的金絲雀,生死也全憑着至高權位上的那個人,從來都身不由己。
對她說的那番話,季餘歡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安慰她。
季餘歡見到程如月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臉上腫得厲害,像是個煮熟的豬頭,一見面就怒不可遏的怒吼:“就是她!抓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