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見了柳平擔憂的神色,柳姌感受到了那原本不屬於她的親情,感動之餘,拍了拍柳平的後背:“哥,你放心,我沒事。”
說着,柳姌把油皮紙裏包的喫食打開,遞給柳平一塊糕點:“哥,你喫點東西,餓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看着柳平的林氏瘦骨如柴的樣子,柳姌心裏就不舒服,這明顯就是營養不良導致的,周老婆子總是欺負二房,所有的髒活累活都讓林氏和柳姌來幹,還讓她們喫糠咽菜,一天只能喫一頓飯,真是不可理喻!
柳平遲疑了一下,才接了糕點吃了,柳姌又抵給他一杯水,喝了水,又遞給柳平一塊雞翅。
“我喫飽了,這留着你和娘喫吧。”看着雞肉,柳平拒絕。
“哥,你多喫身子才能好,而且這裏還有不少,也夠娘喫的。”
柳平愣了愣,柳姌應把雞翅塞到他手裏。
一旁的周老婆子見了肉,饞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上前幾步,抬手就伸向了一塊排骨。
柳姌見了眼冒寒光,抬手啪的一下子就打在周老婆子的手背上:“要點臉,不是給你喫的!”
周老婆子氣的呼呼的喘氣:“賤人,我是你奶,喫塊肉怎麼了!”
“奶?我可沒有把我推向火坑的奶!”
柳姌說着,把喫的往炕裏頭挪了挪,挑了一塊雞腿遞給林氏。
林氏接過來,見了周老婆子凌厲的目光,然後就準備把雞腿遞給她。
周老婆子臉色緩和了些,就要接過雞腿的時候,柳姌一抬手把林氏的胳膊攔了回去。
“你不喫留着給我哥喫,他身子不好,可要好好的補補。”
柳姌看不慣林氏的軟弱,周老婆子這麼對她,她的以德報怨會換來別人的得寸進尺。
“死丫頭,你真是不把我放在眼裏!”周老婆子氣的不行,抬起手指着柳姌怒吼。
“你算甚麼東西,除了倚老賣老,還有甚麼能耐?”柳姌看着周老婆子一點也不給她面子。
周老婆子聽了氣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指着柳姌:“你......你......”
你了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陳氏的大嗓門,很快院子外面不少人來圍觀。
柳姌冷笑着,將油皮紙裏的喫食包好遞到一旁的鳳無塵手裏。
鳳無塵看了柳姌一眼,接過了油皮紙,他明白,柳姌是擔心周老婆子搶。
“大家來評評理,那小賤人一回來就對我和婆婆動手,這不是反了天了!”
柳姌出了門就見陳氏自顧自的說着,她冷笑一聲上前:“既然大家來了,那就給我們評評理,還望大家明辨是非,不要被那些心思不正的人迷惑!”
“柳丫頭,你說說,我們大家可都是明事理的,不能冤枉了誰!”
一旁的牛大叔開口。
柳姌笑着點頭:“那就好。”
柳姌說着,將出了門口的林氏扶着到院子中間:“大家看看,我奶和大伯孃不分青紅皁白的打我娘,她身上的傷可是真真的!”
豎着,柳姌扶着林氏上前,大家看了林氏的身上的傷都是驚訝:“沒想到這個周老婆子竟然對兒媳這麼下手真是黑心肝!”
鳳無塵靠在牆根地下,從油皮紙裏取出一個雞爪,一邊喫着一邊看戲,他好久都沒有這麼悠閒過了。
陳氏聽了臉上掛不住,也扶了周老太太出來:“大家看看,我和婆婆身上的傷可是拜這賤人所賜,林氏教子無方,婆婆打了林氏幾下也是理所應當!”
“那你敢不敢告訴大家,你和奶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柳姌說完,陳氏的目光有些閃躲。
“她不說,我替她說。”柳姌看着陳氏冷聲道:“大伯孃和奶把我賣給了葛員外,葛員外嫌我命裏帶煞,所以放了我。鳳大哥擔心我再被賣,所以收留了我,今個兒我去集市,路上遇見了我奶和大伯孃,她們把我打暈把我賣到了妓院......”
柳姌把周老婆子和陳氏被打得情況說的一清二楚,陳氏和周老婆子的臉上有些不好看。
屋檐下的鳳無塵聽見柳姌的‘鳳大哥’眉頭跳了跳。
“哎呦,這不是找打,真是想銀子想瘋了!”村民們附和着。
周老婆子掐着腰:“我這麼做還不是因爲這賤人命裏帶煞,我是爲了大傢伙着想!”
“你說我命裏帶煞,有甚麼證據,我爹在我滿月的時候摔死的,爲甚麼?”柳姌走到周老婆子身邊,看着她那張老臉:“那天本來就掉了雨點,你還是把我爹趕到山上挖藥材,那是雨太大,我爹腳滑才摔死的!你要是心疼我爹,就不該下雨的時候把他趕上山!”
“就是你剋死的,你命裏帶煞,要不然你哥怎麼總是半死不活的!”周老婆子嘴硬道。
“那是我娘懷我哥的時候,你逼她做活又不給她補身體,我娘累的早產,我哥的毛病是胎裏帶的,原本只要好好養幾年就沒事了,你倒好,每天只讓我哥喫一頓飯,一點油水都沒有,你說他怎麼好!”
林氏聽了柳姌的話,再也控制不住情緒,跌坐在地上,哇的一下哭出聲來,這一哭,哭出了她十幾年的委屈。
柳姌這麼一說,村裏的人立刻炸開了鍋,原來事情還有這原因,那這周老婆子一家可是夠缺德的了。
“你......你瞎說!你就是克家人的命!老二的死和柳平的病都是你克的!”周老婆子嘴硬。
“是嗎,那你是我奶,我怎麼沒把你克了,你怎麼還活蹦亂跳身體硬朗?按理說你應該臥病在牀,然後窩拉窩尿纔對!”
“你......”周老婆子聽了柳姌的話,氣的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大家看,這不是這賤人克的!”陳氏一邊扶着周老婆子一邊道。
“那你還說對了,接下來我就該克你了!”
陳氏一聽,變了臉色,也不管周老婆子,把人撩在地上就跑了。
大家看了陳氏的樣子忍不住鬨堂大笑,有兩個好心的村民把周氏擡回房裏。
“哎,沒想到林氏的命這麼苦,怎麼就攤上這樣的婆婆!”
“可不是,逼死了柳老二,又要逼死林氏,真是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