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頭沒尾的幾句,給人留下無限遐想空間,盡顯白蓮本色。
楚南音扁了扁嘴,道:“奶奶怎麼寧願被一個外人挑撥,也不信自己的親孫女?”
這麼直白的一句,聽得老太太一愣。她下意識看了一眼徐懷微發白的臉色,皺着眉道:“胡說甚麼!懷微如今住在侯府,便也是侯府的人。說甚麼外人!”
楚南音道:“今日徐懷微約我到花園,故意用話激我,然而我沒有上當,反倒將話還了回去。後來她自己落了水,那丫鬟不顧自己主子的安危,死死拉着我的衣袖不放,好在哥哥看到了全過程,否則,孫女怕是要被冤枉死。”
老太太愣住了。
不待她反應,楚南音接着道:“奶奶,方纔她是不是說是自己落水的?她一臉委屈說出這個事實,奶奶就覺得其中必定有隱情,定然是我欺負了她。可奶奶怎麼也不想想,他們主僕二人,一個主子出事了只知道拉着我,一個呢,說是怕我生氣,卻不直接找我道歉,卻跑奶奶這裏來,以一副請求主持公道的嘴臉假意認錯,奶奶您見過的是非多,這其中事實,應當想想就明白了。”
徐懷微臉色發白,她原以爲被這樣不分青紅皁白地怪罪,楚南音必定會惱羞成怒,也絕對顧不上還原事情真相,她要的,就是楚南音失控做出的那些舉止,落實那不存在的事實。沒成想,她竟然是這樣平靜的態度。
“奶奶,姐姐,不是這樣的,懷微真的只是怕姐姐生氣,方纔見姐姐走得急,不敢去尋姐姐,一時情急未經細想,這纔來了奶奶這裏。是懷微錯了,懷微給姐姐道歉。”
她說着說着,低着頭彎下腰,有淚水迅速自眼眶溢出,一滴一滴滴落在地面上,說不出的可憐。
楚南音卻不肯就此作罷。
“我知道,我平日裏衝動又愛惹事,但孫女的品性奶奶是知道的,從來不屑於做那些卑鄙之事。況且此事,哥哥也看見了的,哥哥從小秉性正直,若真是孫女做錯了事,絕不會包庇於我。事情真相,奶奶叫哥哥來一問便知。”
話說到這裏,老太太已經基本清楚了。她看着低頭落淚的徐懷微,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後,只摸了摸楚南音的手,道:“罷了,我累了,你們都下去吧。”
楚南音乖巧地應了一聲,徐懷微還有些不死心,但抬頭一看,老太太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自己,心下一涼,不甘地退了出去。
“滴——積分加3000。”
“怎麼才3000?”
“此事屬於方纔事件的連帶效應,所以分數不高。”
得,這年頭賺點積分還要求創新的唄?
楚南音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關閉了系統。
不過,原先看書是一回事,真正經歷又是另一回事。若不是自己以局外人的身份來看待,方纔只怕真的要着了徐白蓮的道。
徐懷微回了院中,才關上門,反手就是一個巴掌。
巧菱捂着臉,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主子,我真的不知道那楚南音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她原先的樣子主子也知道的,衝動又沒腦子,她今日這般,必定是得了高人指點的!”
徐懷微道:“高人?”
巧菱好不容易爲自己找到了個臺階下,立刻道:“對,必定有人在指點她!今日那小侯爺莫名出現在那裏,主子,你說會不會是小侯爺?表面看着對我們親和,實際卻看輕我們。”
徐懷微咬住下脣,眼眶也變得有點紅。
“好啊,好一個仁德的侯府,竟是這般欺負故人之女的!好,好!”
下了三天的雨,終於在這一日迎來了個晴天。
採蓮幫着楚南音收拾好了上學堂用的物件,嘟囔道:“聽聞那西院的徐姑娘今日也要我小姐一道去學堂,小姐可得小心着些。”
楚南音將最後一支毛筆收入箱子中,淡道:“她愛跟便跟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一個侯府嫡女,還怕她不成?”
這卻又是以往那混不吝的做派了。不過,經過了前兩日的事,採蓮倒也並不十分擔心自家小姐。主僕二人出了門,遠遠瞧見徐懷微,點了點頭,便徑直上了轎子。
徐懷微尋了由頭請求侯爺把她也送去學堂的,本打算虛與委蛇一番,沒成想還未開口便討了個沒趣,低着頭自己也上了轎子。
巧菱輕聲道:“主子,這回奴婢打聽清楚了,楚南音根本不愛讀書,每日裏去學堂只不過是爲了思文館那個助教。”
徐懷微點頭,絞着手裏的帕子,沒有再說話。
侯府的兩頂轎子很快到了思文館,先生前幾日進宮有事,故而停學了幾天。今日特意多加了一個時辰的課。
楚南音握着毛筆,困得直打哈欠。
好不容易等到課間休息,她帶着採蓮走到學堂的小花園,有些百無聊賴地開始餵魚。
這幾日風平浪靜,連帶着她的積分也沒有半點動靜 ,但今日不同,今日可是徐懷微與白羽宸初見的時機。
說曹操曹操到,察覺到採蓮戳了戳她的腰,楚南音一回頭,就見白羽宸和另一個男子從花園另一頭走過來了。
白羽宸是先生的助教,在此時不過是個沒甚麼好出身的平民。因着學問很好,所以頗得先生青眼。
可楚南音卻知道,白羽宸的真實身份,乃是流落在民間的皇子,更是日後登上皇位的人。
白羽宸的腳步越來越近,在瞧見楚南音的時候,臉色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