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楚悠然看見宋玉枝母女居然被放了進來,嚇得倒退了一步。
正欲開口,身側之人卻握住了她的掌心。
“別怕。”
話音剛落,楚悠然加速的心跳逐漸穩定下來,真的不怕了。
宋玉枝和楚思思上前,滿眼焦急。
“悠然啊,快和媽媽回去啊,你老公還在等你呢!”
“妹妹,今天的事情我會和你解釋清楚的,你先和我們回去。”
陸君笙安撫地抓着楚悠然的小手,臉上劃過一抹淡漠地笑,勾起脣角冷聲道:“大張旗鼓地跑到我這裏搶我的新娘,還真當我們陸家沒人?”
陸家?
楚思思愣了一瞬。
這座城市的陸家數不勝數,但有實力在愛斯丁花園酒店舉辦婚禮的就只有一家。
難道他是陸家大少爺陸君笙?
但楚思思依舊不依不饒道:“陸先生您好,我是這個姑娘的姐姐,今天是她結婚的日子,我現在必須要把她帶回去,我妹妹破壞了您的婚禮,我身爲姐姐,代替妹妹給您賠不是了。”
陸君笙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帶着一抹危險的神色:“呵,你妹妹是我陸君笙的新娘,你說你要把她帶走?開甚麼玩笑?”
楚思思和宋玉枝紛紛愣住,腳步像灌了鉛似的一動不動。
她們都已經把楚悠然賣給周老闆了,這回突然弄出這麼個幺蛾子,周老闆拿不到貨,該怎麼救濟他們一家子啊?
“保鏢,把她們給我扔出去。”陸君笙淡淡開口。
他身上的氣場甚是強烈,只單單一個輕飄飄的眼神,就能讓人感受到無形的鎮壓。
楚思思和宋玉枝兩人紛紛哆嗦了一下,剛要開口,卻被保鏢一左一右地架住。
楚思思用力掙扎:“你們,你們幹甚麼,放開我!”
“楚悠然,你是要氣死我和媽媽嗎?我們爲了你的婚姻給你辛苦謀劃,就是爲了讓你能幸福,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楚思思的聲音逐漸變小,人也被兩個保鏢架着扔出了門外。
宋玉枝的結果也好不到哪裏去,被保鏢拎着衣領強行推了出去。
婚禮中間發生插曲,賓客對這場鬧劇甚是好奇。
於是,陸君笙拿起話筒,作出解釋:“各位賓客,很抱歉讓大家看到了這樣滑稽的一幕。我陸君笙在此澄清一下,前段時間,我和喬依小姐剛剛分手,現在我愛的,只有身邊的這位女人,雖然她的家人不同意這門婚事要強行破壞婚禮,但我們依舊會攜手共進的。”
賓客瞬間炸開了鍋,交頭接耳,絲毫不敢相信陸君笙居然和喬依分手了,現在愛上了別人!
當初,喬依二十歲生日時,陸君笙花費重金在城市內大放煙花,在空中爲喬依降下玫瑰雨,手拿價值連城的“海洋之心”鑽戒對她求婚。
他們金童玉女,堪稱人間佳話。
而如今,居然分手了!
在賓客的矚目之下,陸君笙和楚悠然一起交換了戒指,在司儀面前立下了海誓山盟。
典禮結束,楚悠然被陸君笙叫上了車。
兩人坐在車裏,一時無言。
最終是陸君笙打破了暫時的平靜,淡漠開口:“五百萬,和跟我回家,你選一樣吧。”
“甚麼?”楚悠然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的意思是說,你要五百萬作爲報酬,還是打算和我回陸家?”陸君笙耐着性子。
楚悠然更是一頭霧水:“先生,今天是你幫了我,按理來說,是我應該感謝你纔對。”
語畢,她目光淡然地看着陸君笙,靈動的雙眸平靜如水。
“五百萬對我來說太貴重,我們今天是互相成全,先生不必主動付出。跟您回陸家更是不妥當,你我名不正言不順,我跟您回去,會有損陸家的顏面。所以,不如我們一別兩寬,日後有緣再見呢?”
楚悠然一副無慾無求的模樣,使陸君笙很是訝異。
這個世上,在金錢面前毫無慾望的人少之又少,而她,是除了喬依之外見到的第二個在金錢面前冷靜的人。
陸君笙忽然覺得這女人有些意思。
這女人擅闖了他的婚禮,填補了喬依的空缺。
不知道,這是不是命中註定的緣分。
而眼下,婚禮的流程已經走完,並且已經昭告了整個城市,與其陸太太的名分日後被其他庸脂俗粉佔了,他更希望是這個在金錢面前心如止水的女人。
陸君笙身子微傾,神色淡淡,聲線比往日輕鬆了些許:“如果你現在離開陸家,被你家裏人知道了,她們會變本加厲的欺負你。不止這樣,旁人還會懷疑這場婚禮的真實性,搞不好還會把陸家當成笑柄,你想讓事情朝着這樣的方向發展嗎?”
楚悠然愣了一瞬,微微張口:“那,那先生是想……”
“和我回去,成爲陸太太,從今以後,我給你一個家。”
楚悠然看着陸君笙眼中閃過堅定的神色,心裏的柔軟倏地被擊中。
我給你一個家……
楚悠然鼻子一酸,偏過頭,眼中瑩光一閃。
她啞聲道:“好,那我們回家吧。”
當天,陸君笙吩咐助理擬好了一份“婚姻協議書”。
其中所述,女方可享受在婚姻期間陸太太所帶來的一切好處,男方會盡到一個丈夫的本分,照顧妻子,保證妻子衣食無憂。
在婚姻期間,女方可以有花不完的錢,但是……
要允許自己的丈夫心裏裝着別人。
楚悠然知道,他們的婚姻有名無實,無非是逢場作戲,作給別人看的。
所以,她大大方方地簽下了協議,收了陸君笙給她的黑卡。
“謝謝陸先生,以後我們人前是夫妻,人後是賓客,我不會越了規矩的。”楚悠然微微一笑,眼神淡然明媚,絲毫不摻雜着想要上位的慾望。
陸君笙滿意地點點頭。
這樣拎得清的女人,他很是喜歡。
陸君笙出了臥室的門,電話忽然響起。
他掃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電話,冰冷地開口:“有事?”
“君笙,你真的結婚了?”電話裏,女人的聲音幾乎接近哭腔:“我聽朋友說,你娶了別人,對嗎?”
“嗯。”
“君笙,你真的不打算等我了嗎?我現在就回去好不好?”
陸君笙擰眉,不耐:“喬依,你憑甚麼覺得我會在原地一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