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生的好看,此時親暱的挽着沈欣的手,看到許茵的時候,視線在她那雙臃腫的眼睛上頓了一秒,隨即溫柔的仰起了笑容,大方的看着許茵:“秦太太你好,我是花妍,阿淵的私人助理兼生活助理。”
私人助理?生活助理?
呵!
她的話讓許茵詫異的看了眼一旁的秦淵,女人的第六感準的可怕,從見到花妍的第一眼起,就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
許茵不想說話,只是禮貌性的點頭回應。
可她這般反應,倒惹了沈欣不快。
“人醜也就算了,竟然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就這樣還是貴族千金呢,真是丟人。”
從結婚到現在,許茵與沈欣也不過只見過兩次面。
每次見面,她對對自己都沒好臉色,那眼底隱藏着無盡的恨意。
以前她不明白她爲甚麼那麼恨自己,自從秦淵奪了許家,把自己父母送進大牢,她終於明白了。
她們母子從一開始接進自己都是有目的的,他們恨自己,他們更恨許家。
可現在,他們打了勝仗,這是故意來她面前耀武揚威來了?
“許茵舌頭有傷,暫時不能說話。”
就在許茵心中憋悶的時候,秦淵開口了。
他這句話,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她是舌頭有傷,可是秦淵知道的,她能說話。
他現在這般說,是在替自己解圍嗎?
許茵抬眼看秦淵,他與往日並沒有不同,沈欣看了他一眼,自然對他的話深信不疑,當下皺眉擺手。
“罷了罷了,我和妍兒從今天起,就在這裏住下了,你去收拾收拾。”
沈欣的語氣是陳述句。
這裏明明是許茵的房子,她們現在卻如此正大光明的當了這裏的女主人,而且,理直氣壯的把自己當下人使喚?
見許茵站着不動,沈欣當下便來氣了:“怎麼?你現在能留在這裏,都是我們大發慈悲,如果我願意,我大可以直接把你趕出去!”
許茵心裏有氣,可不得不承認,沈欣說的很對。
現在整個許家的產業都在秦淵手裏,包括這個房子。
她秦太太的身份還是咬斷舌頭換來的,她父母的命都還握在秦淵的手裏,這會別說是房子了,就算是要她許茵的命,她也會恭敬的雙手奉上。
低頭頷首,許茵默默轉身幫她們收拾着房間。
她忙裏忙外收拾完畢,出來的時候,卻發現花妍直接代替了她這個秦太太的位置,前後忙裏忙外,親自做了一桌子秦淵愛喫的飯菜。
這會正坐在秦淵身旁,談笑風生,盛飯夾菜,熟練地就像是相濡以沫了好多年的老夫妻。
這一幕,挺扎眼的。
許茵下意識轉身就準備離開。
她沒必要留在這裏討人嫌,更沒必要給自己添堵。
她都快走到樓梯口了,還聽到了沈欣那隱隱約約的聲音。
“這不知道這女人高傲個甚麼勁,還以爲自己是以前的許家大小姐呢。”
許茵腳步頓了頓,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挺恨的,特別恨。
可是兩頓飯沒喫,許茵的肚子就開始抗議了,縱使她不願看到外邊那些人,她也必須去尋些喫的。
許茵想着,開門便出去了。
還好,外邊安安靜靜的,沒人。
可當路過書房門口的時候,卻聽到了沈欣的聲音。
“阿淵,不是我說你,你還留着那女人在家幹甚麼?就算之前害死你爸爸與她無關,可她畢竟是許家的人,在說了,你們結婚三年了吧,她可是連個蛋都不會下啊。”
沈欣語氣透着一種無奈和焦急,聽得出,她又多麼厭煩許茵。
這話雖然刺耳,可許茵卻愣住了。
下蛋。
如果她想要穩住自己秦太太的身份,懷上秦家的骨肉未必不是一個好法子!
“媽,這件事我自有分寸。”
“你有甚麼分寸啊,你這樣不是耽誤妍兒嗎?現在無名無分的,你讓她一個女人怎麼自處?”
“我說了,這件事我心裏有數,您就別操心了。”
聽秦淵的語氣,似乎不怎麼願意與沈欣討論這個話題。
許茵垂眸,她自然明白秦淵口中的分寸,只要她出面,告訴許氏所有人,以後他秦淵接手,秦淵便能輕而易舉的獲取人心。
到時候,再把她許茵攆出去,自然是更加合適。
許茵正愣的出神,沒想到秦淵便直接開門走了出來。
他與沈欣的談話結束的倉促,搞得許茵猝不及防。
“秦、秦淵。”
偷聽被撞了個正着,許茵皺眉,有些結巴的喊着秦淵的名字。
“都聽到了?”
秦淵低沉的嗓音從許茵的頭頂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