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秦淵那毫無溫度的臉龐,許茵的雙手在被窩裏緊緊攥着被子,把慌亂和恐懼藏在心底,緩緩開口。
“我得回答是,勸我哥放棄,勸他主動交出許家的繼承權。”
許茵這句話說的很有底氣,那雙勾人的眼睛直直盯着秦淵,眸中似是蘊含了莫大的勇氣。
這一刻,秦淵盯着許茵堅韌的雙眼,竟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
不過下一秒,他便一把甩開許茵,嘴角冷笑。
“這樣最好,不過許茵,你根本不值得我相信,所以,我有必要把你哥哥抓來,問一問你這句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可笑,他秦淵,何時會被一個女人,一個醜陋無比的女人給震住?
隨着秦淵的話,許茵的瞳孔一下子收緊。
“秦淵!”
她生氣喊着他的名字。
“你不能動我哥!”
她心裏很氣,特別氣,這個自己深愛的男人,砍了媽媽一隻手,把爸媽送進監獄,如今,竟還要抓她的哥哥。
“我若動了,你又能如何?”
秦淵的話無理又霸道。
許茵卻只能瞪着他沉默。
他說的很對,她現在,又能如何?連她自己都不過是一個任他擺佈的傀儡罷了。
在他凌厲目光的注視下,她忍着下|體的疼痛,一點一點起身,下牀,跪在了他的面前。
“求你,放了我哥哥吧,許家,現在就只剩下他了,我,也只剩下這麼一個親人了。”
這一刻,她卑微又可憐。
而秦淵那冷峻的臉龐笑了,冷哼一聲,轉身摔門而去。
響亮的摔門聲把許茵的心震的粉碎。
她怒紅着一雙眼,狠狠的盯着門。
她也真是可笑,秦淵是那種你求求他,他就放過你的人嗎?
她翻牀倒櫃找到手機,慌忙按出許浮生的電話撥了出去。
“對不起,您的電話,已經暫停使用。”
電話裏傳來禮貌又機械的聲音,一遍一遍打擊着許茵的神經。
秦淵早就料到自己會向許浮生通信。
許茵氣的一把把手機摔在門上,那手機瞬間被摔得粉碎。
第二天,她像往常一樣,把自己收拾的端正,得體。
雖然沈欣還是一如既往沒好臉色,但她卻不能失了儀態。
在這個家,她所有的憤怒,委屈,通通都要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只不過,盯着賢惠溫柔的花妍,許茵忍不住有些嫉妒。
因爲,花妍每每在秦淵身邊的時候,秦淵都會衝她笑。
那種笑,在結婚以後,許茵再也沒見到過了。
通常八點的時候,秦淵都會出門去公司,可今天已經十點了,沈欣和花妍都已經出門逛街了,秦淵還坐在沙發上,一本正經的看着手中的報紙。
許茵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無比煎熬,秦淵不出門,她要如何逃出去找許浮生?
她躲在房間裏,看了眼時鐘,十點半了。
外邊靜的嚇人。
秦淵,到底出門了嗎?
許茵掃視了一週,拿起桌上的杯子,便出門下樓。
步伐小心,眼神警惕。
剛下樓梯,便看到秦淵毅然坐在沙發上。
許茵心裏止不住的失望。
低頭默默走到飲水機旁,心不在焉的接着水。
“水滿了。”
秦淵的聲音忽然響起,嚇了許茵一個哆嗦,手中的被子直接滾落在地。
那整杯的水浸溼了許茵身上的睡衣。
衣服瞬間緊貼在肌|膚上,冰涼的感覺讓許茵不自覺的縮了縮身子。
可這般模樣的許茵,在秦淵眼裏就變得心機重重,他盯着她那完美的身材,不免露出鄙夷之態。
“學甚麼不好,竟去學勾|引男人。”
許茵盯着秦淵,他的鄙夷和嫌棄她早該習慣的,可聽着他的話,心裏不免裂了條血縫,雖然流的血不多,但還挺疼的。
“相對來說,你學狗仔要比我學做雞更加意外吧。”
心裏難過的要死,面上也要撐住。
她若倒下了,就真的沒人能幫許家了。
許茵的話讓秦淵有些詫異,一雙眸子冷峻的盯着許茵那雙眼睛。
他想看到她心虛,可盯了半晌,她那雙眸子裏只有倔強。
“狗仔?”
他冷聲反問。
“你在家監視着我,難道不像狗仔嗎?”
許茵盯着她,回答的擲地有聲。
“呵……”
秦淵冷笑。
“你未免太把你自己當一回事了。”
秦淵的話諷刺至極。
許茵不自覺的皺起了眉。
而這個時候,李姐從廚房出來,手中提着便當,遞給了秦淵。
“先生,這是花妍小姐幫您燉的湯,因爲花妍小姐專門交代了要小火慢燉,所以才讓您等了這麼久……”
李姐看到許茵,話說到一半又有些欲言又止。
“沒關係。”
秦淵接過李姐手裏的湯,嘲諷的看了一眼呆愣的許茵,披上大衣,頭也不回的出了家門。
隨着秦淵的身影消失,許茵臉頰一行清淚劃過。
是啊,她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