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睡醒後天已經黑了。
顧景舟許知音的連番轟炸可把她累的夠嗆,衝完澡一紮進牀上就睡到了現在。
準備起身去看那三隻糰子。
想到顧景舟的兒子竟然被兩個小鬼拐了過來,就是一陣頭痛。
客廳裏靜悄悄的。
走進兩糰子的房間,見兩人還在乖巧的罰站,鹿溪一時也心軟了下來。
“好了好了,下不爲例。“
“都餓了吧,想喫甚麼?”
“媽咪喫甚麼,我們就喫甚麼!”
鹿思菀相比於往日的挑嘴貪喫,今日卻異常乖巧。
“顧嘉樂那孩子呢?”
“把他送去顧大王八的辦公室啦,都惹媽咪生氣了,我們哪敢還留他。“
”媽咪你放心哦,二哥黑了監控視頻,沒人發現我們!“
鹿溪看着古靈精怪又懂事的鹿思菀,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愧疚。
鹿溪摟着二寶親了好一會,又給他們點了最愛喫的餐。
喫飯的時候,鹿溪看着沉默不語的鹿思爾熟練的用筷子喫飯,微動眉梢。
她不着痕跡的加了塊西蘭花放到了鹿思爾盤中。
然後用餘光靜靜注視。
喫的不亦樂乎的鹿思菀發覺不妙後已經爲時已晚。
“別喫!”
看着鹿思爾默默喫掉西藍花。
鹿溪眯着眼打量起他。
不對!
鹿思爾可是從不喫西蘭花的!
今天竟然不吭不聲的吃了!
咋咋呼呼的鹿思爾變得不愛說話,還吃了最不喜歡的西藍花...
事出反常必有妖。
再一想到鹿思爾和顧嘉樂那張幾乎一樣的臉....
鹿溪心裏咯噔一聲。
“你們這倆個兔崽子膽子怎麼這麼大!鹿思爾呢?“
“媽咪,二哥就在這呀...”
鹿思菀嘟着小嘴還想狡辯。
“是我的主意,明天我就會和你兒子換回來。“
沉默許久的顧嘉樂忽然開口道。
一想到鹿思爾現在就在顧景舟那個惡魔身邊,鹿溪就壓不住心頭的怒火和擔憂,憤怒的一聲低吼。
“你到底想怎樣,要報仇衝我來,挑唆鹿思爾做甚麼!”
鹿溪激動下還不小心摔碎了桌上的茶杯。
破碎的聲音,還有鹿溪兇狠仇視的眼神,讓顧嘉樂麻木不帶感情的心都感到微微疼痛。
這是他之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明明她之前還那麼溫柔的抱着自己...
他看到了鹿溪眼中的恨意和厭惡。
她這是多討厭自己,多討厭顧景舟啊...
“媽咪,你不要兇他,他也很可憐啊...“
鹿思菀上前拉開顧嘉樂的衣袖,刺眼的道道紅痕,還有大片大片的淤青...
“那個壞女人天天打他罵他!顧渣男也對他不管不顧!“
”嗚嗚嗚,哪裏像我們還有媽咪疼。“
”我們也是看不下去纔有了這個想法,媽咪你要怪就怪我吧,二哥也是聽了我的主意纔去的。“
鹿思菀嘟着小嘴,委屈的直掉眼淚。
“媽咪你說過的,大人做錯了事是不能怪小孩的,顧嘉樂他又沒錯...”
“看到顧嘉樂,我和二哥都覺得我們是不是也和他一樣,有一個對我們不管不顧的渣男爸爸!”
說完鹿思菀就拉着顧嘉樂就衝回房間,狠狠地摔了門。
鹿溪一時發懵,頹然的跌坐在地。
她茫然撿地上的茶杯碎片,手掌被扎的生疼,但心卻更疼!
她不禁想起孫姨的話,雖然兩隻糰子從來不說,可哪個孩子不想有爹地疼呢!
更何況幼子無辜。
鹿溪冷靜下來也是滿心愧疚,自己不該對顧嘉樂發那麼大脾氣,不該把對顧景舟的恨強加在他身上。
只是鹿溪不解。
顧嘉樂手臂上那觸目驚心的傷痕,真的是許知音所爲嗎?
他不是許知音和顧景舟的“愛情結晶”嗎?
許知音抽了哪門子瘋這麼虐待自己的“親兒子”?
還有他既然會說話,又爲甚麼裝作啞巴的樣子。
顧景舟又爲何對他不甚喜歡,對他的生活不管不顧。
太多太多的說不通。
鹿溪總覺得這孩子身上透着蹊蹺。
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沉思。
電話那頭是道年輕歡脫的聲音。
“老大你是真的牛!“
”這纔回來兩天,就有人想要你的命。“
“要求在世紀大橋上假裝車禍把你撞殘,不過也太摳搜了,纔給五十萬!”
“老大,你甚麼時候這麼不值錢了啊...”
那頭還想bb,就被鹿溪無情掛掉。
濃烈的恨意瞬間湧上心頭。
顧景舟!
你終於忍不住了!
假裝車禍,把人撞殘!
然後呢?拋屍橋下是吧!
幹過一次,你又想幹第二次?
你這個喪心病狂的魔鬼!
當即鹿溪又撥了個號碼。
而房間裏,鹿思菀聽着門外的媽咪沒了聲響,拍着胸口一副劫後餘生的神色。
“沒事沒事!我媽咪生完氣就好了,你放心大膽的住,姐罩着你!”
說着鹿思菀掏出祕密電話,給鹿思爾發去語音。
“事情敗露啦!你自求多福,小心媽咪S過去!”
顧嘉樂若有所思,神色帶着些許期盼。
鹿思菀對自己好好,鹿媽咪比那壞女人要溫柔好多,不打自己不罵自己。
他不想回去了。
如果自己就是鹿思爾那該多好.....
- - -
顧氏大廈。
看了一眼還在埋頭看文件的顧景舟,鹿思爾無趣的打了個哈欠。
當霸總可真無聊!
從醫院回來他都看了快三個小時了。
“爹地,我餓了。”
“叫祕書給你點餐。”
“不要,我們回家吧,我想喫意麪。“
“我讓祕書送你去...“
顧景舟忽然頓住,送他去哪?
爺爺還在醫院,總不能送去老宅。
許知音那?想想顧嘉樂的話,還是算了吧。
“我讓餐廳把送意麪過來。”
“爹地...”
鹿思爾拿出平日裏對着鹿溪撒嬌的口吻。
現在他可不想呆在顧氏大廈裏,媽咪已經知道了,生氣的媽咪肯定會找過來,還是躲得遠遠的好。
“我哪也不會去,你死了心吧。”
顧景舟連頭都沒抬,依舊埋頭看文件。
這時鹿思爾的平板上突然亮了一下,跳出一個報警信息。
當看到報警的內容時,鹿思爾喫驚的睜大了眼,不敢置信。
他怯怯的小眼神,默默同情的看向顧景舟。
“爹地,你確定你不要跑路?”
“不”,顧景舟想都沒想就應下。
漂亮!
鹿思爾雙手環在胸口,坐在沙發上看戲般的等了起來。
不出半分鐘。
祕書推門進來,臉色跟打了蔫的茄子一般相當難看。
“顧總...“
“你來的正好,告訴帝都酒店負責人,將那個叫鹿溪的女人趕出去,我們旗下所有的酒店都不再允許她入住。”
鹿思爾一臉玩味的看着正在高速路上找刺激的顧景舟。
聽了這話,祕書臉色更加漲紅,支支吾吾道。
“顧總,劉局長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他來做甚麼?”
顧景舟抬起頭微微蹙眉。
“先前的事情發酵了..."
“鹿小姐指控您侵犯她人身健康,並且有視頻爲證,軍方也施壓了。”
“現在視頻被傳到各大網站,網民都在說您有暴力傾向...迫於壓力劉局長只能親自來請您去警局一趟。”
“現在這種輿論...他的意思是請你過去一趟喝杯茶做做樣子,平息下民憤...”
“那女人...她怎麼敢!“
顧景舟猛地將手裏的鋼筆折成兩段,眼神冷的嚇人。
“還愣着做甚麼,給那女人兩百萬和解費!”
鹿思爾翻了一記白眼,顧渣男也忒摳搜了!
“可鹿小姐她根本不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