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浦東的接機口處,停着一輛藍色勞斯萊斯小跑,落亦凡背光而站,倚在自己新改裝的愛車邊,嘴角含着一絲玩味的笑容,透着點壞壞的味道。
剛從美國飛回來的落亦杉遠遠就看見自己弟弟一副吊兒郎當的小開樣兒,心底暗罵了一聲,加快了走向他的步伐。
“我美麗可愛的老姐,小的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給盼回來了。”落亦凡說笑着,從副駕駛上捧出一束鮮花,討好般地堆到落亦杉面前。
落大小姐沒好氣地接在手中,右手抬包打了他一下:“臭小子,天天就這張嘴會說話。”
這邊落亦杉埋怨着,落亦凡早就給她打開了車門,然後將行李扔在了後備箱,自己小跑幾步到了駕駛室。
“哎!我問你啊!媽這麼急着把我叫回來有甚麼預謀?”落亦杉自己扣上安全帶,偏頭問道。
“還能有甚麼事兒啊!咱媽別人不瞭解你還不瞭解啊!準是和你商量讓你接手‘寶莎’的事,老媽想再訓練訓練你,到時候’寶莎’給你,集團給哥,她和爸遊遊山玩玩水,樂得自在。”
“寶莎寶莎,又是寶莎,媽喜歡美容、珠寶,我不喜歡呀!”落亦杉自己思量了一會兒,說道,“不行,這家不能回,回去就是進了狼窩,老媽非得施行各種手段來制裁我,亦凡,掉頭,給我訂酒店。”
“小姐,你可別鬧啊!我來接你可是雲女士授權的,爸和哥今晚上連局都推了,就爲了給你接風。”
“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坐了好幾個小時的飛機快累散架了,可沒精力和媽對峙。你掉不掉?”
“行行行。”落亦凡拿自己姐姐無奈,只好妥協道,“下個路口就掉。”
落亦杉從包中抽出副卡,放在落亦凡手邊:“你去給我買輛車,五十萬以內,我要紅色的,然後再給我找套房子,不用太高調了,一百多平方就行,關鍵裝修要好一點兒,最最重要的是,一定要離仁濟醫院近一點兒。”
“仁濟醫院。”落亦凡眉頭輕蹙,“離那兒近幹嘛呀!不對,四年前你說你專業改成了胸外科,難不成你真當醫生了。”
落亦杉用一雙那又如何的眼神看着他,落亦凡周身一顫:“老姐,你玩真的呀!媽可是一心以爲你學的是珠寶設計呢!我都以爲你是說說玩玩的,這讓媽知道是甚麼後果你想過嗎?”
“能有甚麼後果呀!大不了捱罵唄!”
“那麼接下來,你是打算在仁濟醫院上班了?”落亦凡偏頭看着自己姐姐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不是,你不會已經投簡歷了吧!”
“投甚麼簡歷啊!是人家院長請我回國的,你真以爲我是因爲媽催着纔回來的,和你說句實話吧!三年前我在美國上了一臺胸內聯合手術,就是和仁濟醫院的院長吳夜平一起做的,這些年我在美國小有成績,吳院長也都知道,這次特意寫信讓我來仁濟醫院擔任主刀。”
“可以啊!姐姐。哎!這個吳院長知道你是誰嗎?他不會是因爲咱爸媽的關係才找你的吧!”
“這麼不相信你老姐的實力,我爲人一直很低調的,知道落仲明是我爹的人,還真屈指可數。”
“嗯。這種風格纔是我姐嘛!從小到大,從來不戴爸媽的帽子,有魄力。”落亦凡故意裝出一臉崇拜樣兒。
落亦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繼而萬分嚴肅地說道:“我告訴你,你給我找房子的事,必須瞞着媽,還有爸。”
“這次連爸也瞞着了。”
“老先生知道了,雲女士要一問,肯定露餡。”落亦杉想想自己老媽嘮叨的樣子,頓覺一個頭兩個大,“媽要問起來,你就說我和朋友聚會去了,剛回國事多,改天再找時間回家。”
“哦。”落亦凡敷衍着應着。
落亦杉知道弟弟也不怎麼靠譜,隨將手攀到他肩上,面帶微笑地說:“老弟呀!如果我的住處暴露了,後果,你自己猜。”
落亦凡聽得汗毛直立,他還真怕自己姐姐哪天拿個針把自己扎廢了,想着小時候自己無端替她背的那些黑鍋,心裏就委屈的慌,不過誰讓他落家就這麼一個女兒,甚麼事兒都依着、順着,他這當兒子的,在落父落母的心中,遠不及落亦杉,他完全想得到出賣自己老姐的後果,所以爲了自己能多逍遙快活幾天,只好滿面春風地答應着:“姐,你就放心吧!我出賣我自己都不能出賣你的。房子車子的事明天就給你辦好,保準老姐滿意。”落亦凡嬉皮着,換來自己姐姐的燦然一笑。
貝雯雯今天在公司做了一整天的報價,連午飯都沒顧上喫,在電腦前坐的腰痠背痛,整個人都快散架了。開門進屋,一頭倒在了沙發上。同租的林夢雅聽見開門聲,放下手中的書走了出來,舉目便看見累的像死魚一般的貝雯雯,無奈地嘆了口氣,上前給她把外衣脫下來,嘴裏埋怨着:“你看你這一天天的,就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你看看你那間屋,快堆成垃圾堆了。”
“有小夢夢在用我操心嘛!”貝雯雯沒臉沒皮的撒着嬌,林夢雅一臉嫌棄的推開她靠近的臉,抖抖滿身的雞皮疙瘩,逃般的跑到了廚房。
“喫飯了嗎?給你煮點兒麪條喫吧!”
“好的呀!”貝雯雯從沙發間探出頭,用花癡的眼神看着林夢雅,林夢雅也不搭理她,煮了會兒麪條,似是無意的提了句:“我今天下班的時候,看見了你說的十六樓的那個帥哥了,長得還真是挺帥的,看起來也挺有錢的,他那套房子好像是全款,正經兒戶主。”
“真假?十六樓的戶型比咱們強了不知多少倍,近二百平米啊!還真是個鑽石王老五啊!改天得找個機會認識一下。”
“像那種有錢有貌的人,身邊小姑娘不得一串一串的啊!你就別上趕着湊熱鬧了。”
“你懂甚麼呀!遠親不如近鄰,咱們這些孤身在外,獨自漂泊的小姑娘,除了和領導搞好關係,更重要的是鄰居。”貝雯雯起身衝了兩杯咖啡,遞給林夢雅,自己端着一杯靠在椅子上。
“話倒也在理,只是咱們想和人家搞好關係,人家未必愛搭理呢!就像咱對門那歐陽醫生,天天見面連個笑臉都不見。這關係怎麼處,在海市呆了這兩三年,可真是看透了人情冷暖呢!”
“哎呦!我的小夢夢甚麼時候也這麼感慨了。”貝雯雯搭上她的肩。
林夢雅無奈的攤攤手:“有感而發罷了,快找碗筷,麪條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