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珩剛下電梯,就見對面門半掩着,剛想去問問甚麼情況,只見裏面出來兩個人,那個男人是他今早上在電梯中碰見的,那個女人,一身家居的阿迪休閒服,頭髮半攏在腦後,雪白的皮膚上畫着一張精緻的臉,此時那個漂亮的女人正將男人往門外推。
落亦杉姐弟倆抬頭看見了他,落亦凡認得他,便高興的打了招呼,轉向落亦杉道:“這是你對門的哥哥,和人家處好關係,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有甚麼事還得讓人家幫幫忙呢!”
“我用着你教我爲人處事了。”落亦杉低聲責怨着,抬頭朝傅子珩一笑,“你好,我叫落亦杉”
“你好,傅子珩。”
“不是,您這變臉也忒快了吧!你甚麼時候能這麼溫柔的對我呀!”落亦凡上前和傅子珩握了手,特沒皮沒臉的要了人家的名片,“喲!盛聖的總監呀!”落亦凡看了看名片,又去和傅子珩握了握手:“年輕有爲,厲害。”
“行了,你該回家了。”落亦杉拉過落亦凡,給他按了電梯門,“沒事別來煩我,還有,要是讓老媽知道我的住處,你就死定了。”
“叮”地一聲,電梯門開了,落亦杉二話不說把他扔了上去,落亦凡把着電梯門,說道:“要是讓老媽知道我幫你買房子還瞞着她,那我纔是真的死定了。”
“行了,別嘮叨了,拜拜。”落亦杉看着電梯門緩緩合上,長舒了一口氣。
傅子珩笑道:“你們姐弟倆感情還真是好呢!今天一大早就來幫你收拾屋子,說起來,我也有個姐姐,但我好像沒爲她做過甚麼事兒。”
“家務事,讓你見笑了。時間不早了,早點兒休息吧!晚安。”
“你也是,晚安。”
兩人道別,各自轉身回家,落亦杉根本沒心思多想,倒在牀上沉沉低睡去了。倒是傅子珩,對這個新搬來的姑娘充滿好奇心,他見過不少美女,可都沒能激發他的興趣,唯有這個姑娘,他是那麼想走進她的生活。一見鍾情嗎?也許是,但是現在的他,是能放下從前的芥蒂,去找一個人共度一生了嗎?傅子珩不知道,畢竟兒時的創傷是有痕的。
林夢雅放着音樂在練瑜伽,還要聽着貝雯雯不知重複了多少遍的話。
“我真不敢想象,我們的總監,竟然住在我樓上,哎呦!我可沒得罪過他吧!沒有沒有,就見了兩次面而已。而且,夢兒你知道嗎?聽我們公司的人說,今天總經理還爲樓上那位和我們董事長鬧了呢!”
“你說你這一天天的,到底是上班還是去八卦的,甚麼時候你回來能聽你聊聊國家大事就好了。”
“國家大事,國家大事我瞭解了有甚麼用,我說的這些都是關乎我切身利益的好不好。”正說着,貝雯雯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掃了一眼,激動的差點兒跳起來,“張成傑,夢兒,是張成傑。”
“那還不快接呀!哎呦!你別磕着。”
貝雯雯清清嗓子,壓制住自己激動的心情,接通了電話:“喂。”
“喂,雯雯,最近好嗎?我這兩天家裏有點兒事,一直沒聯繫你。”
“這樣啊!我還以爲...”
“以爲甚麼?”
“啊,沒甚麼。”
“這麼長時間沒聯繫你,你不會生我氣了吧?”
“沒有,就是稍微有點兒小失落。”
“明天中午你有時間嗎?我們一起喫個飯吧!我去接你。”
“中午啊!我儘量吧!”
“行,到時候我把地點發你手機上。”
“嗯。”
林夢雅從背後抱住一臉花癡的貝雯雯,發出了起鬨的聲音:“怎麼了,約你喫飯了,我就說嘛!你追了那麼久,不會白費的。”
“夢兒,你說我倒追他那麼長時間,他會不會看不起我呀!”
“怎麼了,我們雯雯長得這麼漂亮,性格也好,那是他張成傑的福氣,他還不樂意啊!說白了,不就是個小職員嘛!”
“不許你這麼說他。”貝雯雯一臉嚴肅。
“行行行,不說,重色輕友的東西。”林夢雅顧自回了房間,貝雯雯實在無趣,也就回屋做表格去了。
清晨的外灘剛剛甦醒,霧中的高樓,褪盡了一夜的燦爛繁華,披上了朦朧的色彩,空氣傳來一陣陣的喧鬧聲,熙熙攘攘的人羣神色匆匆。
落亦杉昨晚就看好了地形,心海岸最大的優點就是靠近一個大公園,這可是茶餘飯後鍛鍊的絕佳去處。落亦杉好幾天沒活動了,今天特意起了個大早,準備去呼吸呼吸新鮮的空氣。
“嗨!好巧啊!”
顧自跑着,突然被人搭了一下肩膀,落亦杉摘下耳機,回頭一看,原來是傅子珩:“怎麼是你啊!”
“你也喜歡鍛鍊?”傅子珩放慢了腳步,並排在她身邊。
“談不上喜歡,只是這兩天太懶了,也該鍛鍊鍛鍊了。”
“咱們小區的環境還是不錯的,早上起來跑跑挺好的,要不然天天坐辦公室,頸椎都要廢了。”
“說的是,早上起來跑跑上班也有精力,我天天在醫院裏聞藥水味,是應該常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醫院,你是醫生嗎?”
“哦,忘了和你說了,我是外科醫生,剛在仁濟醫院就職。”
“仁濟醫院,全市最好的一傢俬立醫院了,落小姐不簡單呀!”
“過獎。”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不覺就到了單元門前,落亦杉擦擦汗,笑道:“這時間長了不鍛鍊,小跑一會兒就累得慌。”
傅子珩亦笑笑:“你要是不嫌棄,以後早上我領着你跑,保準你身體倍兒好。”
“everyday?”落亦杉反問,語氣中有些不確定:“我怕我起不來。”
“我印象中醫生應該是個很勤勞的職業,難道都像你這麼懶嗎?”
“哎?”落亦杉微微嬌嗔一下,“我怎麼就懶了。”
“開玩笑,開玩笑。”傅子珩嬉笑着同落亦杉走進電梯,看着電梯間裏兩個人的影子,傅子珩心情大好,好像突然釋放一般,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