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亦杉坐在副駕駛上,時不時偷偷看看一臉嚴肅的落子駿,想說話又不知怎麼解釋。確實,她還沒有做好思想準備,去面對自己一向高冷的哥哥。
“哥,你不用勸我啊!”躊躇了許久,落亦杉還是先打破了僵局,“雲女士,咱媽,要是還一直這樣一味的想掌控我,這個家不回也罷!”
落子駿聽着妹妹的話,又是不動聲色的一笑,他沒有接着落亦杉的話,反倒問了一句:“錢夠花嗎?”
“啊?”落子駿冷不丁地一句話,弄得落亦杉一愣。
“怎麼,我問你錢夠花嗎?你的消費能力我是知道的,醫生工資待遇雖然不錯,但我真怕你養不起你自己。”
“當然夠花。”落亦杉一下挺直了腰板,“哥,你未免太小瞧你妹妹了吧!是,我掙的錢跟你是沒法比,但還不至於那麼窮。再說了,你以爲我是落亦凡啊!那麼敗家。”
“虧的人家爲你鞍前馬後,費盡心機的買房買車,你就這麼評價他?”
落亦杉挑挑眉,落子駿也只是一笑,沒有答話。紅燈停了車,落子駿才從包裏抽出副卡,放到落亦杉手中。
“幹甚麼呀!我有錢。”
“你和亦凡的副卡都是爸媽的,他們想查太方便了,我用我的卡剛給你開的,用這個安全。我得提醒你啊!媽現在是忙着艾莎的收購計劃,沒時間管你,等她忙完這一陣,你,還有那個小幫兇,都要做好迎接暴風雨的準備。”
“我知道,這不能躲一天是一天嘛!”
“顏嘉謙這種人,你少接觸爲妙。”
“我和他可沒交情,倒是覺得他對你好像很感興趣。”
“他父親在商場上被爸壓了一輩子,進軍珠寶行業,媽又看得緊。這次收購艾莎,顏氏集團也是競爭者之一,但以老媽的雷霆手段,他們敗得很慘,好幾次競標都敗給集團,所以顏嘉謙纔將自己婚禮提前,而且辦得如此盛大,無非是在告訴商界,這海市的集團裏,不是隻有L.Y一家,他們顏氏的力量,照樣不可小覷。”
“商場上的事兒,我可搞不懂,還是好好的拿我的手術刀吧。我一會兒有臺手術,前邊路口把我放下吧!”
落子駿應着聲,叮囑道:“自己小心啊!”
“慢點兒開。”
貝雯雯的爸媽從家鄉寄了特產,貝雯雯和林夢雅留了一部分,剩下的分給了上下樓。
沈蘭蘭和周建峯正在家裏擺弄名片,今天顏氏集團的婚禮幫了他們大忙,周建峯手上的醫療器材急等變賣,要不然存在手中可是損失慘重;再加上剛給沈蘭蘭新買了這套房子,要是再不出售,那自己可真就窮了。
“咚咚咚。”
“你先弄着,我去開門。”沈蘭蘭梳理一下頭髮,打開了門。
“hello。”
“hello。”見貝雯雯熱情的打着招呼,沈蘭蘭也不好打臉,陪笑道:“是你啊!有甚麼事兒嗎?”
“我爸媽從家裏給我寄的海鮮,你也嚐嚐鮮吧!”貝雯雯說着遞上了籃子。
沈蘭蘭連聲道謝,又說道:“可是我海鮮過敏,不能喫。”見貝雯雯有些失落,沈蘭蘭又改了口:“不過沒關係,我男朋友喜歡喫,平常因爲我過敏,他都不買海鮮的,正好你送來,讓他過次癮。”
“嗯”
沈蘭蘭接過來,屋中的周建峯向門口喊了句:“小姑娘,謝謝啊!”
“不客氣,那我先走了。”
“有時間過來玩。”
“嗯。”
沈蘭蘭關上門,抱着一籃海鮮不知所措,周建峯忙說道:“別抱着了,快放下,一會兒真過敏了。”
“我還以爲現在的鄰居都是照面連句話都不說的,沒想到這小姑娘還挺有意思啊!”
“現在的小姑娘都不傻,她們兩人合租,你是正經業主,能不和你搞好關係嘛!俗話說的好,遠親不如近鄰。”
“傅總監。”
傅子珩打開門,見貝雯雯笑容滿面地站在面前:“貝雯雯,怎麼了,有事嗎?”
“傅總監,我爸媽從家鄉寄的海鮮,拿過來給你嚐嚐。”
“不用了。”傅子珩擺擺手,推辭道:“你留着自己喫吧!”
“我自己留了,這些是分給大家的,我在公司底層,您可是我的上司,就當我來討好您了。”
傅子珩還想推脫,剛巧落亦杉下了電梯,貝雯雯興奮地打着招呼:“漂亮姐姐,你也回來了,剛好,我在給鄰居們分特產,這份是你的。”
落亦杉剛下手術檯,還處在疲憊狀態。剛到家門口,就看見一個活寶似的小姑娘在這分特產,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匆忙瞥了傅子珩一眼,見他也是一臉苦笑,正出着神,籃子已遞到了自己面前。
“你太客氣了。”落亦杉笑着接過來,“我正想喫海鮮呢!謝謝你啊!”
“別客氣,大家都是鄰居,以後有甚麼事兒,隨叫隨到。”貝雯雯拍着胸口,傅子珩和落亦杉相視一笑,貝雯雯又道:“傅總監,漂亮姐姐,我先走了。”
“哎!”落亦杉喊住她:“以後別叫我漂亮姐姐,太不低調,你如果不介意,就喊我亦杉姐吧!”
“好嘞!那亦杉姐,我走了。”
“嗯,拜拜。”
落亦杉收了笑,求救似的看着傅子珩:“你會做嗎?”
傅子珩心裏好笑,上前把落亦杉手中的籃子拿過來,說道:“進屋吧。”
“yousure?”落亦杉充滿了質疑地看着走向廚房的傅子珩。
傅子珩微微一笑:“believeme,隨便坐,別客氣。”
“不用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
“那我就不客氣,只等着吃了。”落亦杉說着,坐在了沙發上,“這個小姑娘叫貝雯雯對吧?”
“嗯,我們公司財務部的。”傅子珩忙中偷閒地回應着。
“小姑娘人挺開朗的,你可別欺負人家啊!”
“我?”傅子珩笑笑:“我們在公司根本見不到面,何談欺負啊!再說,我是那種人嗎?”
落亦杉訕笑,又問道:“看你老大不小了,人也優秀,不打算成個家呀?”
落亦杉問到此,傅子珩手上的刀一頓,說道:“我沒談過戀愛”。
“啊?”落亦杉一愣,“沒談過戀愛,不是吧!你開玩笑吧!”
“沒開玩笑,我小時候家裏發生了一場變故。”傅子珩聲音一頓,“所以,我有些抗拒婚姻,抗拒戀愛。”
“對不起啊!不是有意要問你傷心事的。”
“沒事,你也不知道。這些話,從來沒和別人說過,其實說到底,是我自己走不出這個坎兒。”
一時沉默......
落亦杉從小活在父母兄長的溺愛中,家庭幸福的她根本猜不透這個看起來光鮮亮麗、無堅不摧的男人,究竟有甚麼難以啓齒的童年,會在他心中留下這麼深的烙痕,以至於到現在都在抗拒婚姻、抗拒愛情。面前這個有些嚴謹的男人,第一次,觸動了落亦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