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些棺木雖然大大小小,材質,高矮不一,但卻擺放的錯落有致。
整整齊齊,我看的直眼暈,腦袋裏莫名響起了嗡鳴聲,直覺告訴我,此地不詳。
但我剛想叫二叔和東哥快點離開,東哥整個人卻興奮了起來。
“啊,哈哈哈,墓葬羣,這下發達了,這下發達了。”
李明東大聲喊着,笑着,直接衝進了棺材中間,開始四處翻找陪葬品。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
這個數目的棺材,這樣的擺放方式,怎麼可能是古代的墓葬羣。
但林明東現在已經瘋了,眼睛裏只有古董,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危險。
我站在棺材羣外看着瘋狂的李明東,還有站在我旁邊似乎冷眼旁觀的二叔。
“二叔,這裏真的有古董嗎?”
我低聲問道。
二叔似乎是沒聽見我說的話,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明東。
“二叔,二叔。”
我伸手推了推二叔,二叔纔回過神來,剛要跟我說話,一陣陰風襲來,吹的我脊背發涼。
緊接着,哐哐噹噹的聲響就從前面棺材羣陳列的方向傳來,震動。
所有的棺材都在震動,好像有甚麼東西要從裏面爬出來一樣。
可一門心思挖古董的李明東絲毫沒有察覺到一樣。
在挖土無果之後,竟然將手伸到了離他最近的一口小棺材上。
就在這時,陰風陣起,陰冷中還夾雜着一股若有若無的騷味。
我正奇怪,二叔臉上卻現出惶恐之色。
一把捂住我的嘴巴,並將我按在地上,他自己也趴伏在了我的身邊。
“噓,別出聲。”
二叔只說了這一句。
然後鬆開手和我一起壓低呼吸,看着前方的棺材羣,以及魔怔的在棺材羣中亂撞的李明東。
“啊,啊,啊!”
緊接着,被李明東撞到的一具棺材裏,突然伸出一雙乾癟的手來,拽住了他的雙手手腕。
“小心!”
我剛一喊出聲,其他的棺材竟也齊刷刷的開了一條縫子,然後一雙雙乾癟的手就那樣從棺材裏伸了出來。
我直接驚出了一身冷汗,二叔也是顫抖了幾下,但隨臉上卻現出了狂熱之色。
“二叔,你......”
我總感覺二叔不對勁,心裏也是七上八下得,難意安寧。
但我問道一半,話就被卡了回去。
因爲,所有的棺材蓋都齊刷刷震了起來。
並掉在地上,發出哐哐哐的沉悶聲響。
拽着李明東手腕的乾癟雙手也順勢向上,掐住了李明東的脖子。
緊接着所有屍體都從棺材裏爬了出來,他們有老有少,身上穿着各式各樣的衣服。
有古代的,有清朝的,有民國的,更有現代的。
雖然衣服的年代有所不同,但上面都想包裹了一層防腐的東西一樣,竟沒有一點的風化損壞。
“救,救命啊!”
李明東費力的呼喊着救命,聲嘶力竭。
看着他被憋紅的臉,還有他奮力揮舞着的雙手,我頓時急了。
李明東雖然是我的債主,但其爲人也還不錯。
平時對我也沒像強子那般凶神惡煞的。
若然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他被掐死,我肯定是做不到的。
行動永遠比思想要快,這邊還在做思想掙扎,人卻已經推開拉着我的二叔,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與此同時,可能是生存的本能激發了李明東的潛力。
他一下掙脫了拽住他脖子的雙手,向我和二叔這個方向衝來。
然而,這是不可能的。
這裏,不只有一具乾屍。
在他衝破束縛的一瞬間,好幾十具乾屍組成包圍圈,一層又一層的將李明東給困在了裏面。
“李俊,你給我回來。”
就在我要碰到乾屍的那一刻。
二叔忽然從後面使勁的拽住了我,力氣大的驚人。
豁出去性命般將我拽回原地按在地上,半個身子還壓在我身上,防止我再次上前一般。
“二叔,你幹甚麼!放開我,趕緊救人啊!”
我着急的喊道。
因着我的喊叫聲,那些乾屍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其中及具竟慢慢的將他轉了一百八十度,詭異的看着我。
那幾個頭顱已經沒了血肉,只剩一層皮,包裹着頭骨,幾乎看不出來模樣。
但那幾張臉卻讓我升起幾份熟悉的感覺,不覺間心跳竟快了不少。
“咚咚咚”的心跳幾乎讓我全身無力。
好在,這感覺並沒有維持多久。
那幾個皮包骨的頭顱轉回去之後,我的心跳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身上的力氣也恢復了不少。
掙扎了兩下之後,我從二叔的鉗制下掙脫出來,對二叔喊道:“二叔,你是不有甚麼事瞞着我。”
二叔愣了一下,然後別過臉去,看着被幹屍包圍撕扯的李明東,近乎瘋狂的說道:“他是我準備好的祭品,好不容易纔把他帶到這裏來的。”
祭品,獻祭給誰的祭品。
“甚麼祭品。”我開口問道。
“本來生意做的是挺好的,但一切都在那次進山之後發生了改變,可謂是事事不順,賠的甚麼都不剩了......這一切都是因爲我進了一趟山,進了這個墓。”
“李俊,你不要管,只要把他獻祭了,我就解脫了,你也能解脫,你也能解脫。”
二叔抓着我的領子,開始瘋狂的拽着領子瘋狂的搖晃起來。
“冷靜點。”
我用力甩開二叔,將他甩了個趔趄。
二叔體格健壯,看起來並不像那種一推就倒的人,怎麼身子那麼輕,一推就倒。
“二叔!”
我喊了一聲二叔,趕緊上前將他扶了起來。
“究竟是怎麼回事,獻祭,爲甚麼要獻祭,給誰獻祭。”
看了一眼情況愈發危機的李明東,我萬分焦急的問二叔。
二叔也扭頭看了一眼乾屍羣,但只這一眼,就讓他因爲興奮而有些微微泛紅的臉變得慘白慘白的。
我也意識到不對勁,順着二叔的目光往屍羣看去,但見六個稚嫩的臉正面無表情的看着我。
“呼!”的一下,麻涼的感覺從頭竄到腳,大胖,二丫,三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亦如二十年前那個夜晚一樣的出現在我面前。
“~”我想大喊,但卻本能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