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丟下這句話,許笙笙轉身就走,似乎多看他們一眼,都髒了自己的眼睛。
葉可欣被打懵了,左側的臉火辣辣的,嘴角都被打破了,她伸手摸了摸,許久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打了,從小到大,誰不把她捧在手掌心?誰敢動她分毫?葉可欣差點沒氣瘋了,當下就要追上去找許笙笙打回來。
還是宋書溢眼疾手快,把她拉了回來,任憑她如何掙扎,也沒有把她放開。
“宋書溢,你給我鬆開!宋書溢......”
“許笙笙,你給我等着,你敢打我,我不會放過你的,我......”
“夠了!”宋書溢沉着臉咬牙喝道,余光中,那個快步離開的人忽然腳下一絆,眼看着就要摔下去,宋書溢再也顧不上葉可欣,用力一甩把她甩到一邊,抬腳快步的跑了過去。
卻不想,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將要摔下去的人撈進了自己懷裏。
跑出去的宋書溢一愣,隨後便沉着臉戾氣深深的衝着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走了過去。
“把她還給我!”宋書溢看着那個抱着許笙笙的男人,沉着聲音說道。
原本要起身的許笙笙,在聽到宋書溢的聲音後,又老實的躺了回去,她現在一點也不想看見他,如果不是身體不適,她都不知道自己會做點甚麼。
“呵!”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人,這才慢悠悠的抬起頭來,看着怒氣橫生的小男生,冷笑道:“還?這個字兒是不是用的不妥當?”
“妥不妥當還輪不到你管!”宋書溢臉色鐵青,上前一步,咬牙切齒的說道,說完,就要動手。
卻在此時,一隻手攔在他面前,讓他再不得靠近半步。
“還真讓你說對了!”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聽了宋書溢的話,忽然低低的笑了起來,“這個女人,以後歸我管!”
原本思緒亂飛的許笙笙,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終於回了神,轉頭,最先映入眼簾的便是男人光潔的下巴以及勻稱的脖頸上那幾道結痂的紅痕。
昨晚上混亂的記憶再一次湧進她的腦海,許笙笙心中一亂,下意識的就想從男人的腿上下來。
男人卻箍住了她的腰背腿彎,讓她動彈不得。恰在這時,宋書溢的聲音又傳入耳中,許笙笙的動作一下子就停住了。
“呵......你憑甚麼?”到底年輕,經不住刺激,宋書溢聽了男人的話,當下就漲紅了臉,“你是她甚麼人?你有甚麼資格管她?”
這時,被甩開的葉可欣也終於爬起跑了過來,卻在看到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時,控制不住的瞳孔一縮:“蕭......蕭鳳延!”
到底,蕭鳳延不是甚麼都沒有的許笙笙,看到蕭鳳延,葉可欣還是有些心虛的。
只是,她不能跟一個殘廢結婚!這婚必須要退。
蕭鳳延卻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只勾脣掃了宋書溢一眼,嗓音低沉的道:“資格?憑我是她的男人夠不夠?”
說完,不管宋書溢會被氣成甚麼模樣,徑自讓身後的保鏢推着自己離開了。
宋書溢漲紅了臉,哪裏肯讓?不管不顧就要上去搶人!他......他後悔了!他後悔了!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許笙笙被別的男人帶走。
“笙笙!笙笙!”
然而,有保鏢擋着,明明前面的人離開的極慢,與宋書溢而言,就好像王母娘娘在他跟許笙笙之間劃了一條銀河,無論他怎麼撕扯,怎麼掙扎,都靠近不了許笙笙半分。
保鏢不會在學校裏跟一個學生動手,只是宋書溢這時已沒了理智,保鏢沒辦法,只能把人壓在身下,反剪雙臂,讓他沒法再動。
“宋書溢!”葉可欣見他被這樣屈辱的壓制,頓時急了,只是,除了乾着急,她甚麼也不能做。
宋書溢根本聽不見別的聲音,此時的他,就像一條被丟上岸的魚,嘴巴開開合合,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輪椅上的男人,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個男人上了車,帶走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人!從始至終,許笙笙都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此時,保鏢也鬆開了對他的桎梏,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器宇軒昂的離開了。
“宋書溢!宋書溢!”這時,葉可欣才蹲下,努力的想要把宋書溢扶起來。
只是,現在的宋書溢,宛如一攤死肉,無論她怎麼用力,都扶不起來。
“宋書溢!”葉可欣又氣又急,“你做這副模樣給誰看?出弓沒有回頭箭!宋書溢,在你默認我的計劃時,你跟許笙笙這輩子就都不可能了!永遠也不可能,與其這樣半死不活,你還不如好好對我,只有我,只有我能幫你,只有我能讓你一畢業就走上人生巔峯,只有我能讓你至少比別人少奮鬥三十年!”
躺在地上的宋書溢終於動了動,空洞的眼神也漸漸有了神采。
葉可欣把人扶了起來,對他的表現非常的滿意。
她知道他有野心,而她看上的也是他的野心,畢竟,她的前未婚夫曾經那麼優秀,她現任肯定不能差,她相信,有葉家保駕護航,有野心又有能力重要的是長得也不差的宋書溢也會達到蕭鳳延曾經的高度!
其實,她以前對蕭鳳延還是很滿意了,哪怕他年紀大,可架不住他長得好呀!如果不是出了車禍瘸了腿,如果不是被他親生父親奪了掌家權,她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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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笙笙在離開醫院幾個小時之後,又被送回了那間奢華的單人病房。服務周到的讓她以爲自己住進了五星級賓館,這讓喫飯都算計着錢夠不夠花的許笙笙非常的不習慣。
只是,沒有人聽她的。
“這位先生,我覺着......”許笙笙覺着,自己有必要跟這個男人好好的談一談。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遞到嘴邊的飯勺打斷了。
“醫生說了,你的胃不好,需要好好的調理!所以,先喫飯!喫完飯,我跟你談!”男人說着,手中的勺 子又往前送了一分,幾乎碰到她的脣瓣。
“我......我自己喝 !”記事後,許笙笙就沒有被人餵飯的經歷了,更何況這個還是自己不熟的人。
然而,也是這個不熟的人,和她發生了最親密的關係,想到這裏,許笙笙的臉色就變得十分複雜。
坐在輪椅上的蕭鳳延瞄了一眼她正在打點滴的手,意思不言而明。
許笙笙回神,明白他的意思,卻沒當回事兒,空着的那隻手直接拿過湯碗,一飲而盡。
“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昨天晚上也是一個......”許笙笙一邊把湯碗放在牀頭櫃上,一邊開口道,只是,意外兩個字兒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被蕭鳳延打斷了。
“我們結婚吧!” 蕭鳳延語氣平平,說結婚就跟說喫飯了一樣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