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斐明月突然確診了胃癌,所以腦子一熱,去做了特別瘋狂的事情。

  她原以爲她和陸景衡都是初次,在一起的體驗應該不會那麼好。

  但是,沒想到昨晚喝多酒後的水到渠成,給了她出乎意料的美好體驗。

  他非常溫柔,會照顧她的所有感受,在她疼的時候給予擁抱,在她哭的時候親吻她的額頭······

  唯一不好的是,在她精疲力盡以後他沒有繼續留在她身邊,而是推門離開了房間,留她一個人面對黑暗。

  “天亮了。”

  斐明月醒來,看了一眼身邊不知道甚麼時候纔回來的男人,揉了揉眼睛。

  男人睡眼惺忪的揉了揉她的頭髮,沙啞的聲音是說不出的好聽:“欣欣。”

  欣欣。

  斐明月的身體在一瞬間變得僵硬,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涼水。

  “斐明月?怎麼是你!”

  陸景衡認清身邊躺着的不是他朝思暮想的女孩,再也顧不得所謂的紳士風度,驚恐地把斐明月推開,避之不及地拉過被子裹緊自己。

  骨頭幾乎全部碎裂的疼痛將斐明月從妄想中拉回現實,她抬頭怔怔的看着滿是厭惡的與她對視的男人:“爲甚麼不能是我?陸景衡,你和安欣已經分手一年了,現在我纔是你的未婚妻。”

  “你這個未婚妻的身份是怎麼來的還用我提醒你嗎?”陸景衡別開目光,緊抿薄脣的神態讓他線條優美的下頜顯得分外薄情,“昨晚的事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你明知道我喜歡的是安欣,昨晚還被我隨便的一個電話就叫了過來,你居心何在。”

  這是不想認賬。

  斐明月用毯子裹緊自己,難以置信的看着他,沒想到自己一直愛着的男人居然也會有敢做不敢認的一天:“陸景衡,你裝甚麼正人君子,你要真癡情,爲甚麼答應你母親和我訂婚,昨晚又爲甚麼要我來這裏陪你喝酒,做都做了,現在又後悔不想認了是不是?”

  昨晚是他叫她過來喝酒的,是他先給出了可以愛她的信號她纔來的。

  安欣今天就回國了,他心裏難受找她喝酒,後面主動和她發生關係,她以爲他終於決定放下了。

  可是沒想到,一切都只是酒後亂性做下的糊塗事而已。

  她的眼眶漸漸紅了,委屈又憤恨:“你癡情你偉大你了不起,向來所有好處都叫你一個人佔了,是不是安欣今天回來以後你就會告訴她昨晚是我勾引你的,就算被她拋棄過你也一直爲她守身如玉?”

  “斐明月!”陸景衡提高音量喝止她繼續說下去,“你少說幾句行嗎?”

  意識到自己失態,他緩了一會兒才繼續說下去:“她不會知道,你也別亂說。”

  “昨晚就是個意外,”猶豫了一下,他才說了一句分外難聽的話:“再說,你和安欣是孿生姐妹,如果你有心勾引我,我怎麼分得清?”

  一句孿生姐妹,將斐明月的憤怒推向極點。

  和安欣是孿生姐妹這件事,是她這輩子都過不去的心結。

  “孿生姐妹。”

  她嘲弄的笑了,走到陸景衡面前捧着他的臉頰,逼他不得不看着自己。

  看着自己這張雖然是孿生姐妹但是和安欣截然不同的臉。

  “陸景衡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和安欣到底哪裏長得像,在你們心裏,她不是一直都是高高在上完美無缺的嗎?像我這樣一個只配活在安家後院的半鬼,你不是應該聞到我的氣味就避之不及嗎?既然這樣,又爲甚麼和我訂婚?”

  比起剛纔的質問,最讓她憤怒的事情反倒讓她變得平靜起來,那雙幽深的眼睛像是一潭死水一般。

  這雙一直不見天日的躲在安家後院裏的眼睛,讓陸景衡心底惴惴不安,突然有些難受。

  安家的事他不清楚,但是安欣一直都很心疼這個姐姐,想必斐明月也不像安家其他人說的那樣糟糕。

  可是現在,他居然和安欣的姐姐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情,哪怕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阿衡哥哥,姐姐,你們,你們······”

  兩廂沉默之時,一個清純柔弱的女孩突然拉着行李箱出現在門口。

  面對眼前的一室狼藉,她震驚又委屈,泫然欲泣,握着房卡的手已經被房卡的邊緣的劃得深紅。

  “欣欣。”

  陸景衡臉色驟變,立刻扯過地上的睡衣穿好,大步朝她走去。

  斐明月心情複雜的閉上雙眼。

  她終究還是回來了。

  “別碰我——!”

  陸景衡剛要扶住安欣的肩膀,安欣顫抖着往旁邊躲了一步。

  “阿衡哥哥,你,你別碰我,別碰我。”

  她身體顫抖的像是受驚的兔子,捂着嘴不斷流淚,看上去好不可憐。

  等她緩了一會兒,才露出一個很勉強的苦笑:“是我回來的不是時候。”

  “是我不該回來,是我打擾你們了,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她心神恍惚的呢喃着,腳步虛浮的扶着牆壁要出去。

  陸景衡心疼的扶住她:“欣欣,你聽我解釋,這一切都是誤會。”

  “沒關係的阿衡哥哥,我明白,我都明白的,”安欣笑着拿開他扶着她的手,眼中淚光盈盈,“你沒有義務等我,祝你,祝你和姐姐百年好合。”

  說完,她就用力推開想要抱住她的陸景衡,跌跌撞撞的朝門口跑去,卻在跑到門口的時候很突然的摔了一跤。

  “欣欣!”

  陸景衡立刻跑過去扶她。

  斐明月也跟了上去,不管安欣作的甚麼妖,都不能讓她在這裏出事。

  可是安欣一直掙扎着拒絕陸景衡碰她:“阿衡哥哥,我沒事,男女有別,姐姐還在這裏,你不能抱我。”

  陸景衡不管不顧的把她抱起來,慍怒道:“你都受傷了我能不管嗎?別亂動,我送你去醫院。”

  安欣卻沒有安分下來,一邊看着陸景衡身側面無表情的斐明月,一邊繼續掙扎:“不行,你不能碰我,我不能再繼續愛着姐姐的未婚夫了!”

  最後這句情急之下的表白對陸景衡是致命的,他一下就愣住了,整個人都被一種失而復得的狂喜所淹沒。

  安欣就在這時候成功從他懷裏掙脫,卻因爲站不穩而撞到一邊的花瓶架。

  架子上的青瓷花瓶因此搖搖欲墜,一面對着安欣一面對着斐明月,誰都來不及反應它最終會砸到誰的身上。

  “欣欣!”

  但是陸景衡身體先於大腦的做了選擇,迅速將安欣拉入懷中緊緊護住,瞳孔緊縮的看着花瓶和實木架子一起倒下,把斐明月砸的頭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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