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5月,江州市南城區,金環商務賓館。
……
吳明睡得正香呢,夢到一塊金子浮現在面前,下意識的伸手,卻抓到了女人的身體。
她是誰?
吳明睜開眼睛,看着睡在身邊的漂亮女人,露出微微錯愕的表情。
這女人二十多歲的模樣,烏黑的披肩長髮,遮住了三分之一的面龐,貓咪一般的側躺在吳明的身邊。
純白的被子,還未蓋到肩膀,露出白皙的肌膚,和讓人目眩神迷的曲線。
欣賞了幾秒鐘,吳明想起昨晚的一幕幕,也想起了女人的身份:在藍波灣酒吧裏認識的女人,自稱叫林燕。
吳明不知道她報出的名字,是不是真名,也懶得去探究。
反正他去酒吧裏,只是一時覺得寂寞,想要找個閤眼緣的女人,談一個晚上的戀愛而已。
對於這種事情,他向來遵循彼此自願,第二天就各奔東西,再也不要聯絡的原則,迄今沒有破例。
昨晚大概九點半,林燕剛到酒吧的時候,吳明就看上她了。
這女人有着漂亮的五官,窈窕的身形,精緻的妝容,得體的穿搭,傲人的曲線,讓他看了就蠢蠢欲動。
吳明的賣相同樣不俗,帥氣的五官,一米八的個頭,體型略微纖瘦,洋溢着俊朗的氣度。
在尋找刺激的酒吧裏,吳明這一款很受歡迎,基本上每次過來都有斬獲,很少有落空的時候。
就在他琢磨着,怎麼去搭訕林燕的時候,有兩個自忖有實力的男人,主動上前搭訕,卻先後鎩羽而歸。
“還得我出手,才能拿下這匹胭脂馬!”
吳明端起酒杯,來到女人的身邊,笑道:“我本來喝了兩杯酒,就想要回家睡覺的,但是遇到了你,我改變了主意。”
林燕看了他一眼,或許是高大英俊的緣故,沒有立即讓他滾蛋,卻只是自顧自的喝酒,並沒有接話茬。
“我叫明仔,很高興認識你。”
吳明無視她的冷淡,自我介紹之後,繼續說道:“能問你個問題嗎?”
“說!”
林燕淡然的開口,又瞥了他一眼,傳遞出‘看你能玩出甚麼花樣’的意思。
“你會愛上我嗎?”
好直接的問題。
林燕微微皺眉,隨後搖頭道:“不會。”
“不會我可以教你……”
噗嗤。
林燕被逗笑了,然後吳明趁熱打鐵,以三寸不爛之舌,消融了她的戒備和冷漠。
吳明是夜場的常客,慣會奉承女人,把林燕逗得很開心,酒也喝的多了點。
本來她臉色白皙,酒後就沾染了紅暈,如同抹了胭脂,分外的誘人。
酒吧裏的其他男人,看到吳明和美女談笑風生,晚上有機會去開房,都是羨慕嫉妒的不行。
到了十一點半的時候,吳明和林燕,都處於半醉的狀態,便一起去了附近的賓館。
等林燕辦好入住手續,兩人去到602房間,隨後就是乾柴烈火了。
具體的細節,吳明無法描述,最清晰的感受就是:女人很狂野,折騰的很兇……
“好一幅美人春睡圖……一夜的交流之後,到了該說再見的時候……”
吳明小心翼翼的起身,再幫她蓋好被子,然後穿衣服準備離開。
外面穿來腳步聲,在602房間的門口停下。
吳明的動作輕輕一頓,快速的穿好褲子,去拿沙發上的T恤。
叮咚!
門鈴響了起來。
吳明走了過去,湊到貓眼邊往外看,發現門口站着一個男人,手裏還抱着一束鮮花。
莫非是走錯了地方?
吳明嘀咕着,直接打開房門,看到了那人的全貌。
三十來歲的年紀,大概一米七的個頭,體態有些肥胖,腰間掛着BMW的車鑰匙。
“你是誰?”
男子看到吳明的時候,不由得一愣,隨即詢問起來。
“我就住在這房間呀,你找誰?”
吳明正在回答着,冷不防的被男子推開,差點就跌倒在地。
“瑪德……”
男子目光一掃,看到牀上躺着的林燕,頓時臉色大變。
先由白變紅,再由紅再到紫,然後是鐵青一片。
啪。
男子一腳把房門踹得關閉,丟掉手裏的鮮花,滿臉怒色的看着吳明。
“狗入的小白臉,竟敢睡我老婆……”
隨着男人的叱罵,本來熟睡的林燕,倏地驚醒過來。
首先把被子拉到脖頸,然後看着門口的吳明,露出迷茫的樣子。
緊接着,林燕的目光,轉到憤怒的男子身上,臉色變得煞白,身體也在顫抖。
“大哥,這個,她……她是你老婆?”
最近這半年,吳明經常去夜店,卻都是你情我願,從來沒有鬧出風波來。
結果沒想到,和林燕的一夜溫存後,忽然來了一場被‘捉姦在牀’的戲碼。
“老子宰了你個狗日的……”
男子斥罵着撲上前,掄着王八拳打來。
“大哥,有話好好說。”
吳明狼狽的躲避着,同時在心裏思忖,是否落入了仙人跳的陷阱中?
以他的人生經驗,仙人跳裏的女人,不會和目標真睡在一起。
如果是仙人跳的話,在他和林燕進入房間沒多久,就會有一幫人衝進來,施行敲詐勒索之事。
可是吳明在昨天晚上,和林燕一共睡了兩次。
如果是仙人跳的話,這代價未免太大了,真正是舍了兔子去套狼。
是以,吳明在思忖之後,暫且否定了仙人跳的狀況。
就在分心的當兒,吳明被男子踢在腿上,踉蹌的跌倒在地。
看到男子拿起椅子,他忍痛說道:“大哥,我和林燕是酒吧認識的,真不知道她有丈夫。”
“我先給你道歉,咱有話好好說行吧?”
在‘被捉姦’的狀況下,吳明滿是心虛,試圖通過解釋,消除對方的怒火。
“放屁,誰是他的老婆?”
聽着林燕的斥罵,吳明不由得一愣:“額,他說是你丈夫?難道是假的?”
“當然不是真的!”
林燕再次往上扒拉被子,只把腦袋露出來。
“劉慶合,我不知道你怎麼找到這裏的,但是請你馬上出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來人聽到這裏,氣鼓鼓的說道:“林燕,你……”
“你甚麼你?”
林燕打斷了他的話:“如果你想把事情鬧大,弄得人盡皆知,弄得你我兩家顏面盡失,就在這裏繼續鬧騰。”
這話有些道理!
劉慶合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再和吳明動手,但複雜的臉色,如同喫下一百顆黃連的樣子。
“好,我走。”
只見他做出轉身的動作,卻忽然掄出拳頭。
吳明猝不及防,被一拳打在臉上,痠痛脹麻之下,鼻血和眼淚都噴了出來。
又怕劉姓男子在暴怒之下,繼續對他攻擊,便忍痛後退幾步,拉開了雙方的距離。
“夠了,趕緊出去!”
聽着林燕不忿的話語,劉慶合狠狠跺了跺腳,這才氣鼓鼓的摔門而去。
吳明捂着鼻子衝進衛生間,脖間佩戴的玉飾,沾染到鼻血,發出一閃而逝的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