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雲漪的手機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響起。
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雲漪有一種濃烈的直覺,這個號碼找她一定有急事。
急忙接起來,清冽低沉的男聲從聽筒之中流瀉出來。
“雲漪,我限你十分鐘之內出現在我面前。”
竟然是北離墨!
這個變 態的男人又找她幹甚麼?
冷夜爵直勾勾的盯着雲漪,目光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
“我現在有事,走不開。”
咔嚓——
聽筒那邊傳來了類似長條物體折斷的聲音。
北離墨怒火攻心,敢忤逆他的,雲漪還是頭一個!
“我的話不想再重複第二遍,十分鐘之內,如果我沒有見到你,代價你承受不起。”
語氣蠻橫,滿是赤 裸裸的威脅。
“北離墨?”冷夜爵也是步步緊逼。
前有狼,後有虎。
雲漪這回算是腹背受敵。
她艱難的嚥了咽口水,強行穩住心神,“爲甚麼那麼突然要讓我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雲漪聽錯了,聽筒那邊隱隱約約有孩子哭嚎的聲音。
母子連心。雲漪覺得自己的心臟悶悶的。
難道是……
“北辰希,他……”
和雲漪的猜想如出一轍,“北辰希他要見你。”
北離墨舉着電話,目光落在不遠處正哭嚎大叫毫無形象的北辰希身上。以前的北辰希雖然是被寵溺慣了,但是絕對算不上是驕縱,自從今天遇到了雲漪以後,就不知道被那女人下了甚麼魔咒,死活吵着鬧着要見雲漪,不達目的,不肯罷休。
“辰希?辰希他還好吧,他沒事吧?”
北離墨淡淡地又瞥了北辰希一眼,從北辰希氣壯山河的哭聲判斷,他絕對精力充沛。
聽筒那邊久久沒有聲音,雲漪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
“他……”
一陣強勁的掌風襲過,雲漪握着的手機脫手而出。
“辰希?北辰希?又是那個孽種!”
伴隨着冷夜爵憤怒的咆哮,小巧精緻的手機在空中劃過一條拋物線,狠狠的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雲漪都還沒有聽清楚北辰希的情況就被冷夜爵這麼攪和了,再好的脾氣都不由得氣急敗壞,更何況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喫素的人。
“冷夜爵!你幹甚麼?你瘋了!”
冷夜爵冷笑一聲,眸光像鷹一樣陰鷙,“你既然那麼放不下那個野男人和那個孽種,那就趕緊跟我離婚啊!等咱們離了婚,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去找他們了!”
冷夜爵說着不知道從哪變出了一份離婚協議書,狠狠的丟在雲漪的臉上。
紙頁散開,落在車前蓋上,如落雪滿頭。
“簽字!你不是一直對我那麼冷淡嗎?我給你自由!”
雲漪臉色一白,這個男人竟是有備而來。
“你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簽字的。”
雲漪纔不相信冷夜爵會那麼好心放他自由,只不過是想讓她淨身出戶,先取得她那一部分的股份,然後,再將磨爪伸向雲婉婉!
狼子野心!她絕對不會讓他得逞的!
“愣着幹甚麼?趕緊簽字!”冷夜爵氣急敗壞,直接拽起雲漪的手就將她摁在車前蓋上。
雲漪拼命的掙扎着,手腳並用,“你放開我!放開!”
然而男女力量懸殊,冷夜爵像巨石一樣壓在她的身上,手更是像鐵鉗一樣鉗制着她。
冷夜爵的腦袋貼着她的耳窩,聲音急促充滿誘惑,“快簽字,簽了你就自由了。”
要是以前雲漪或許會陷入在這樣魅惑的聲音之中,情迷意亂難以自拔,但是現在除了噁心,別無其他。
“你做夢去吧!我絕對不會讓你如願以償。”
冷夜爵的眸子一下子結冰,毒蛇吐出了信子。
“你今天籤也得籤,不行也得籤!”
下一秒雲漪就感覺到自己的手指一陣刺痛。
汩汩的鮮血從她的大拇指指腹流出……
那個惡魔居然趁她不備,掐破了她的手!現在竟然還妄圖拿着她的手去按手印。
“冷夜爵!你這個混蛋!”雲漪使勁的掙扎着。
冷夜爵緊緊地禁錮着她,毫不放鬆,陰險而又惡劣的笑了起來,“這是你逼我的。是你一點一點的耗盡了我對你的耐心。是你辜負了我們的愛情!”
“愛情?冷夜爵,你告訴我甚麼是愛?”雲漪就像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甚至停止了掙扎,“冷夜爵 ,你真的愛過我嗎?”
這麼多年的互相扶持,這麼多年的同甘共苦。雲漪以爲這是愛。
但是現在冷夜爵對她做出的種種,雲漪是徹底心寒了。
“愛你,我噁心還來不及!”
果然,是她天真了。分不清好歹。
身體使不上任何力量,任由冷夜爵像是擺弄娃娃一樣擺弄着它。
她認命了。
吱——
低調奢華的邁巴赫突然剎車,揚起一地煙塵。
車門打開,從裏面踏出一雙鋥亮的皮鞋。
同時男人低沉威嚴的聲音震響,“放開她。”
雲漪抬頭,“北離墨……”
眼睛正好對上北離墨像是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北離墨眼底像是蒙着紗,無法看透。
北離墨一步一步的朝着他們走近,帶着威嚴的氣勢,像是君臨天下的帝王。
“我讓你放開她沒聽見嗎?”
冷夜爵豺狼虎豹的氣質被北離墨壓低一頭,說話底氣不足,“她是我老婆。”
北離墨的目光落在車前蓋上面的離婚協議書上,“你不是要和她離婚?”
冷夜爵如鯁在喉,惱羞成怒道,“我們一天不離婚,她就一天是我老婆!”
“那就趕緊處理,速戰速決。”北離墨根本不屑於和冷夜爵這種蛇鼠小輩打交道,語氣極其不耐煩。
雲漪無語的看着這一切,北離墨是冷夜爵專程請來的助攻吧。
饒是這樣,她也絕對不會如那個惡魔的願。
一口否決,“我絕對不會簽字!”
滔天的怒火席捲於心,北離墨的臉臭的可以。
雲漪不肯離婚 ,難道是捨不得她那個相愛了五年的丈夫?就算被戴了綠帽子也要堅守住這所謂的婚姻?要知道,她的身上刻着北家的標記,卻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
這個女人好大的膽子!簡直隨心所欲,猖獗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