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級酒店。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一道纖瘦的身影從電梯裏搖搖欲墜地走了出來。範琇妍咬着下脣,額頭上止不住地沁出層層熱汗,她只感到眼睛黑的厲害,雙手緊緊地攀附在牆壁。
身體裏的熱浪一下比一下激烈。
她這是怎麼了?
體內的異樣讓她頓時感到驚慌失措。
她望向走廊的盡頭,必須得儘快回房間纔行,儘管此時的腿肚子在明顯打顫,她還是靠着自己的毅力走過了半程。
忽然,身後的電梯門再一次打開,隨之而來的是緊促的腳步聲,似乎就要追上來了。
她有些害怕,加快了腳步,還沒等她看清門牌號,前方的房門猛地打開了。
“唔——”
推門進去,剛關上門。
洛言警惕地看向貓眼,只見門外還停留着三個壯漢。
他們似乎就是衝範琇妍而來的。
見他們計劃無果後灰灰地離開,洛言這才放下心來。
而此時的房間裏一片漆黑,他高大的身影籠罩着她,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呼——”
她喘着氣,眼前有些迷濛。
也許是體內的酒精在作怪,那股腎上腺素使得她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踮起腳尖。
洛言懵了,他可還是第一次啊。
但他也還是故作鎮定地繼續吻了上去。
清晨的微光,逐漸劃破天際。
範琇妍動了動身體,散架般的疼。
咻地,她的眸驀然微張。
她並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醒來時是一個無名的清晨,視野之內一片漆黑,空氣凝成一團不動的熱氣,可卻有一陣平靜的呼吸聲縈繞在耳邊。
她僵硬地扭過頭去,一個陌生男人寬闊的背赫然在咫尺。
範琇妍不敢置信地掀起被窩一看,赫然發現了自己果露着的全身,凹凸有致,泛着玫瑰般的色澤。
兩分鐘後,她才完全消化完自己的第一次已失的事實。
昏睡前的畫面不其然地躍入了腦海。
範琇妍雙眸猩紅,身軀止不住地發顫。
本來,她最痛恨男人出軌,可此時,自己也置身在這樣的境地下。
可她後知後覺,猛地想起了自己早就和那個死渣男分手了,就算有一次激情也無妨。
可就當她扭頭細看男人的臉龐之時,她卻恍然發現。他似乎也來過婚禮現場,而自己甚至還他有過對視。
對,他叫洛言,是渣男崔凱彬的大學同學,前段時間剛從國外歸來。
她嚥了咽口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睡了前男友的朋友。
此時範琇妍再仔細看了看這位枕邊人,鼻樑高挺,眼下有顆痣,五官精緻地簡直無法言說,光看臉蛋就感到一股莫名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仔細想想,把自己的第一次貢獻給這樣一位男生貌似也不錯。
——
洛言也醒了,他下意識地想環住身旁的範琇妍,但卻感覺手感不太對。睜眼一看…卻是個人形玩偶。
他夢從驚坐起,環顧四周,目光定在了桌前的紙條上。
【洛言,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是叫這個名字吧,感謝您昨晚的陪伴,祝您生活愉快,後會無期,小女就先行告退啦。】
“後會無期?”
洛言反覆地掃視着這段文字以求確定,隨後嗤笑一聲,“這女人可真有意思。”
他隨後將紙條扔進了垃圾桶中。
回到車上,他腹部一緊,又想起了那天婚禮上的事。
他只記得當時確實和範琇妍有見過面,只是那時的她躲在崔凱彬的身後,顯得高冷又不愛說話。
他還依稀地記得她像自己點了點頭,還對上了一眼。
真沒想到,原來這女人後來憋着這麼一個大招。
想到這,洛言不由自主地笑了,似乎對她有了那麼點興趣,“對了,幫我查一下崔凱彬的前女友。”
“崔凱彬...嗯,好的洛總。”
楊特助雖感到奇怪,但也不敢恭維,只好硬着頭皮答應了下來。
——
從酒店大堂出來,範琇妍的跳心便一直沒消停過,還在砰砰直跳。
出租車窗外的涼風吹拂着她的臉頰,這才讓她稍微清醒了些,昨晚的酒氣似乎還沒消,整個人依舊深沉。
她用手機查了查資料,發現,原來洛言可是個大人物。
十七歲出國留學,專攻經濟學,他的父親所創辦的盛華集團是國內目前年收入最高的企業。
看到這,她不由得大喫一驚,她居然能和這樣的大人物睡上一覺。能拜上他這樣的業內頂尖人士,她哪還顧得上甚麼崔凱彬啊。
在進門前,她再三確認着自己身上有沒有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跡,畢竟她可不想讓崔家人發現她和洛言滾了一晚上的牀單。
似乎,一進崔家的大門,她淡定了許多,“我回來了。”
她黑下臉來,淡然自若地往前邁步。
“你還敢回來?”
從頭頂上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震耳欲聾。範琇妍嚇了一跳,身體跟着哆嗦着,下意識地倚靠在角落,“呵,我憑甚麼不敢回來?”
“你這個貝戔貨,居然害得老子身敗名裂,你想死是吧!”
而這一次,她沒有再選擇害怕忍讓,猛地撇開了他的髒手,滿眼不屑地盯着他。剛纔的那些疼痛感彷彿不復存在。
而她的這一做法卻激起了崔凱彬的禽獸心理,“反了你還?”
還麼等他還手,範琇妍立馬做出了反擊,上去對着他就給了一巴掌,看着他那副噁心萬般的嘴臉,腦中不斷閃現出那晚他出軌的種種骯髒畫面。
“呵,你他麼算哪根蔥啊?連我爸媽都不敢打我,你配嗎?”
可卻迎來了崔凱彬的充滿鄙夷的眼神,他不敢相信一向沒脾氣的範琇妍居然敢對自己動手。
崔凱彬氣急敗壞地一把將她推搡到牆上,拖着她的下巴,眼神憤恨地死盯着他,彷彿這樣才能平息心中的不平。
崔凱彬突然停下了手,蹲下了身,用手指勾勒着範琇妍的下巴,這一刻似乎盡顯親暱,可她卻倍感厭惡。這雙不知道碰過多少人的手觸碰了自己的臉,她只感到反胃。下一秒,她便出手撇開了他那骯髒的手。
此刻,腦中再一次冒出了一萬個弄死他的想法,這一次她看着眼前這個熟悉卻又盡顯陌生的男人,終於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