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那位臉上帶着面具的女人儘量模仿着雲千裳的身段。
沈恂初依然一眼就察覺到,她絕對不是自己的八王妃。
那個女人渾身透露出的清貴淡然的氣質,不是甚麼平庸之輩能隨意模仿得來的。
更特別的那雙眼睛。
當時他在漆黑的棺中甦醒,猝然間便和她冷靜中帶着一絲警惕之色的眼睛對視,記憶深刻。
因此他只冷冷掃了一眼面前戴面具的人,便收回了視線。
雲夢琳剛看清主位上男人的面容後,心中就忍不住爲之驚愕。
她想到要替代雲千裳,成爲身份尊貴的八王妃,心中忍不住激動緊張。
在來的路上幸虧有王氏安撫,才得以靜下心來,盡力模仿着雲千裳的身段和姿態。
她以爲八王爺大病未愈、不足掛齒。
何況他們也只在王府相處了三日,自己與雲千裳本就生得及其相似,就算是一個健全的人也很難分辨得出。
可直到現在真正見到了人,才被沈恂初身上渾然天成的強大壓迫力所震懾。
他的臉色分明還很蒼白,整個人看起來病怏怏的。
但是說話時的淡漠語氣,與清俊臉上的冰冷之色,是那麼的不容人忽視。
京城八王爺常年抱病在府,衆人都以爲他被病魔纏身,樣貌定是俊美不到哪裏去。
雲夢琳今日一見,才明白甚麼叫眼見爲實。
那張臉雖氣色不好,但五官精緻、棱角分明,足可以讓半個京城的女人爲之癡迷。
一時間,她只想得到八王妃之位的心動搖了。
雲夢琳的眼中劃過一抹堅定,這個男人和尊貴的八王妃之位,她都要!
然而沈恂初的一句話卻把她問懵了。
“本王託王妃給雲相爺帶的養生茶,不知王妃可帶來了?”沈恂初半垂着眼簾,不冷不熱詢問道。
不僅雲夢琳懵了,連王氏也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麼問。
娘倆面面相覷一眼,皆咬緊了牙關,支支吾吾的遲遲不敢作答。
她們哪裏知道沈恂初說讓雲千裳帶養生茶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若是答錯了,不就前功盡棄了?
雲慕德見沈恂初臉色不好,頓時暗中警告的瞪了王氏二人一眼:“王爺問話,你們還不趕快回答?”
王氏心中直打怯,見雲夢琳眼中露出驚慌之色,她趕忙暗中扯了扯對方的袖子:“多謝王爺關心,八王妃今日一早就把養生茶送到了臣婦那裏,還沒來得及給老爺送去……”
雲夢琳聞言,趕忙重重點頭:“是、是的,養生茶在母親那裏。”
見二人這樣說,雲慕德的臉上露出一股疑惑。
他怎麼沒看見八王妃回門的時候,帶了養生茶?
心中正狐疑,餘光就瞥見門口的一道身影,雲慕德頓時震驚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子一軟險些跌倒。
“母親和二妹的記性比七老八十的婆子還差,王爺何時讓臣妾帶過養生茶?”
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王氏和雲夢琳的身體驟然僵硬了。
猛地轉頭看到雲千裳安然無恙的身影,娘倆紛紛震驚地瞪直了眼睛。
“你、你怎麼……”
“你們好奇,本宮爲何還沒被燒死?”雲千裳主動接過了話。
她大步走到王氏身前,在對方震驚慌亂的目光下,抬手狠狠扇了王氏一巴掌。
冷冽的聲音在殿內迴盪:“本宮告訴你,人在做天在看,你做過的那些惡事、犯下的那些罪孽,今天就是報應降臨的時候了!”
王氏被扇得徹底不知所措,她捂着紅腫的臉,顯然還在爲雲千裳突然“復活”而感到震驚。
那把火可是她親手放的,門窗也是她親手鎖的,怎麼會……
雲夢琳看到自己母親被打,心中惱怒不已。
她瞪大的眼睛裏佈滿了驚怒:“你這個賤人,敢打我娘?!”
罵完,舉起手就要扇回去。
雲千裳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一把薅住她的頭髮,狠狠一扯。
雲夢琳淒厲的慘叫瞬間在耳邊響起。
隨後她反手握拳打到對方臉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音。
原本白潔的手背上,染上了一層鮮血,是雲夢琳的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