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拂將垂下的手揣進了兜裏。他確實是故意走到最後的,這樣也就沒人注意了,基本上大夥兒的目光都在路拂顏和任生的身上,一會兒意思意思,說付九笙害羞就好了。
“南拂,你聽我說,我…”
“說甚麼?你還有甚麼好說的嗎?”語落,南拂面色一沉,平常看着溫和的人臉色一沉簡直就是不怒自威,付九笙一時間將剛纔想說出口的話給嚥了回去,直接乖順地走在南拂的旁邊,咬了咬嘴脣。
付九笙抬頭看了看前面的路拂顏和任生,心裏一陣羨慕。
路拂顏發誓,她趴在任生背上的時候,看着任生那一頭有些微卷的頭髮,她是真的很手癢。那一頭跟羊毛卷兒似的玩意兒不要太吸引人,於是,路拂顏沒能抗住誘惑,伸手去悄悄地摸了摸任生的一根頭髮。
見他沒甚麼反應之後,路拂顏又得寸進尺,結果換來了任生一個回頭的冷眼,“老實點。”
三個字讓路拂顏成功收了手。
路拂顏看起來就是偏瘦的人。到酒店的時候,任生卻是滿臉的汗,路拂顏微微張嘴,懷疑是不是自己太重了。
“那個…我很重嗎?”路拂顏戳了戳任生的脊背,眼神有些飄忽不定,不知道應該看哪兒。
任生從旁邊的人那裏借來了一張紙,面無表情地擦了擦汗,“嗯,很重。”
“你放…”
那個“屁”字還沒出口,路拂顏一時反應過來了。果然,對女生千萬不能說她胖,否則,她恐怕會跟你力爭無數個回合來向你表明她不胖。
“放甚麼。”任生一邊擦着後頸上的汗,一邊轉過頭看路拂顏。
路拂顏懸在半空的手悻悻地縮了回來,“你放心,放心,哈哈哈…”
“放心甚麼。”任生妥妥的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根本不給路拂顏思考的時間。
“你放心,我一定…會瘦的。”說最後三個字的時候,路拂顏都是咬着牙齒說的。她實在不清楚,90多斤的身材,怎麼就被人說胖了?
任生活動活動了肩膀,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嗯,但願會。”
語落,轉身走進酒店裏。
只剩下路拂顏一個人站在原地,差點咬碎了那一口白牙。
晚上分配房間的時候,南拂故意將任生和路拂顏分成對門。原本南拂告訴路拂顏的時候她還高高興興的。
直到,她去敲了敲對面任生房間的門,裏面出來的是另一個人。
“有甚麼事嗎?”
路拂顏的笑容僵在臉上,可是,還是很禮貌地問了一句:“不是任生住這兒嗎?”
“他和我對調了房間。”
一頓詢問加感謝之後,路拂顏面前的門成功關上。
她滿臉愁容地掏出手機給南拂打了一個電話,“喂,南拂,你們這總監可真難搞…”
將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之後,路拂顏坐在酒店陽臺的鞦韆椅上,面露難色。旁邊坐着的南拂更是呈雙手撓頭式。
“你說你喜歡誰不好喜歡任生,真是不喜歡還好,一喜歡專挑這種難撞的南牆。”作爲青梅竹馬,南拂對着路拂顏一頓猛吐槽已經是常態,雖然兩人從小到大吵過的架也不少了,但是像現在這樣路拂顏一聲不吭的時候還真是太少了。
“南拂,你說,我有這麼惹人討厭嗎?”路拂顏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南拂重重地點了兩下頭,“嗯!”
路拂顏:“……你夠狠…”
南拂攤了攤手,實話實說。
“不跟你說了,我想靜靜…”
天色漸晚,大夥兒吃了晚飯之後都窩在房間裏躺着,由於今天的項目都是特別消耗體力的,所以出來溜達的沒有幾個人。
正巧,路拂顏就是那幾個人其中的一個。
她有一個愛好,就是特別喜歡看星星,而更巧的是,臨城是所有城市中夜景最美的地方,所以,路拂顏對這兒流連忘返的原因除了路爲鈞和南拂,還有就是這兒的星星。
跟南拂說完,她一溜煙就進了電梯,摁了頂層,因爲是山上的酒店,所以特別設置了有天台這種東西,並且還佈置得非常好看,只是,今天來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路拂顏一個箭步就衝到鞦韆椅上坐着,在椅子上搖搖晃晃的,抬頭看着夜空。那雙好看的眼睛裏倒映出今晚的星空,很美,也很讓人容易沉淪。
兀的,她突然聽見後面的大門那兒有聲音,回頭一看,竟然是任生。
路拂顏剛準備開口打招呼,任生就一副想趕緊離開的模樣,路拂顏可不服氣了,直接開口叫住任生,“任生!”
任生登時頓住了腳步,卻沒有轉過頭來。
“那天…謝謝你。”路拂顏幾欲張嘴說些別的甚麼,可是還是沒有說出口,乾脆用那天作爲理由道謝。
任生回過頭,看着路拂顏,臉上的表情沒有甚麼變化,只是微微地張了張嘴,“舉手之勞。”
語落,任生將頭轉了回去,離開了天台。
天台上星星很美,只是,路拂顏的心好像都撲在了任生的身上,那滿天的繁星,似乎…都不及他亮眼。
回去的時候,路拂顏正好撞見付九笙,她打了個招呼之後,開始八卦起了付九笙和南拂。
“誒,九笙,你甚麼時候開始喜歡南拂的呀?你可別說沒有,我今天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可別想蒙我。”
付九笙聞言只是微微一笑,“我很早就喜歡南拂了,可是…”她做出一副爲難的模樣,“他好像都不太搭理我。”
路拂顏攤了攤手,“南拂就那樣,從來都不知道珍惜喜歡自己的女生。”
付九笙微微抿了抿嘴,“今天謝謝你,路拂顏。”
路拂顏手一揮,“害沒事兒,舉手之勞嘛!”
聊了幾句,兩人就各自回了房間。對於南拂的眼光,路拂顏其實從來沒有懷疑過,也從來都知道,如果南拂有喜歡的人絕對會主動,如果不喜歡,那麼也自然不會有多好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