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拂顏不是拖拉的人,得到了路爲鈞的同意之後,很快就規劃起了公司。
只是…這方面畢竟南拂比她熟,於是,她將此重任交給了南拂,自己則是跑去調查任生去了。
所以,路拂顏再次跑去了任生所在的公司,九綾。
當路拂顏敲開任生辦公室的門的時候,她手裏真的帶了一袋子的喫的。以至於任生看見她的時候有些後悔上次跟她開玩笑。
“你的問候是否有些頻繁了。”況且,她路拂顏用甚麼身份問候呢?
這話任生沒說出來,只是因爲他有些於心不忍看這個叫路拂顏的女孩子充滿期待的眼睛裏有半點兒失望。
自打上次他言之鑿鑿地拒絕了路拂顏之後,他就有幸看見過她眼睛裏那一抹失落的神色,不知爲甚麼,看見的時候…他好像有些心疼。
路拂顏倒是不在意任生嫌她煩,直接領着喫的就放到了任生的桌上,“這下你不能說我沒帶東西來問候了吧?”
任生撫了撫額。
他現在是真的佩服路拂顏的勇氣可嘉,也佩服她這股子韌勁兒,但是怎麼就越挫越勇了呢?
語落,路拂顏直接跑到沙發上去坐着,根本不用任生招呼,就睜着那雙大眼睛看着他。
“路拂顏,有沒有人說過你,百折不撓?”任生看着眼前一袋子的喫的,隨手拿了一包出來看了看之後,又放了回去。
路拂顏眼珠子一轉,“當然有啊,而且好像還挺多的。”說完,她笑了笑,露出了那顆虎牙,顯得有些俏皮。
任生這次沒說話,只是淡淡地看了路拂顏一眼。
好巧不巧的。上次的那個女人直接找來了公司,而且,正好選在了路拂顏在的這一天。
當那個女人推開任生辦公室的門看見路拂顏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的時候,她的表情明顯愣了愣,隨後,推開門的手慢慢地從門上滑落了下來。
最後,哭着跑開了。
路拂顏發誓,自己這一次真的甚麼都沒幹,甚至手裏還端着剛纔給自己倒的水,滿臉懵逼地看着門口衝進來的女人,然後又滿臉懵逼地看着那女人哭着跑開了。
過了好一會兒,路拂顏才反應過來,轉頭看向任生,“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收個費?”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厲害,竟然坐在這兒就能把一個女人給弄得哭着跑了出去?
任生看着沒關的玻璃門,臉色沒甚麼太大的變化,“路小姐今天不在這兒,我也一樣能解決。”
聞言,路拂顏抬頭看了看任生,隨後道:“那上次我看見的那一幕…”她故意將尾音拖得老長,好像在說:我完全沒看出來你能夠自己解決,難道你自己解決的方式就是被別人壓在牆上嗎…
意識到上一次確實是自己不小心導致的,剛纔又說了那話,霎時間任生的臉色有些紅,輕咳兩聲之後,抬頭問路拂顏:“飯點了,喫完你就可以結束今天的慰問了,甚至,以後都不……”
任生話還沒說完,路拂顏直接打斷了他,“以後我可不會就這樣來了。”她知道任生接下來想說甚麼,所以,爲了自己的身心健康,她覺得打斷任生是最好的選擇,並且這句話明顯有深意,只是不知道任生能否聽得出來。
果不其然,任生微微皺了皺眉,隨後又緩緩地鬆開了,“怎麼,這是要把這家公司給買下來的意思嗎。”
路拂顏聳了聳肩,“你說得好像很誘人,畢竟九綾近幾年發展得確實不錯,像我這樣財大氣粗的土財主,纔不會幹這種沒腦子的事。”
任生雖然有些不解路拂顏的意思,但是卻是欣賞她的直言不諱,“哦?所以,你承認自己是土財主,那還真不知路小姐是否有那個能力不靠自己的父親做一個土財主呢。”
任生這話帶着諷刺的意味,言外之意,現在路拂顏有的一切不過都是因爲有路爲鈞撐腰罷了,如果脫離了路爲鈞,恐怕…
可以用舉步維艱來形容吧?
聞言,路拂顏臉上的表情明顯一變。
她知道任生是個很難搞定的人,但是,她是真的不知道任生這麼難搞定。雖說一開始有心理準備,想把任生追到手恐怕是路漫漫其修遠兮,可是…
現在這般嘲諷是哪門子邏輯…
不帶人身攻擊的好嗎?
路拂顏深吸了一口氣。
不錯,她從小到大最討厭聽見的話就是,說她路拂顏沒甚麼能力,只會靠着父親,於是,富家千金這個光環好像將她所有的優點都給埋了起來,就好像…她真的是不學無術的執絝子弟一般。
“任生,我們打個賭吧。”這是路拂顏第一次用很認真的眼神看着任生,那種眼神,任生只看了一眼,恐怕這輩子都有些難忘。
“甚麼。”
“如果我能靠着自己的能力,把一家新公司在一年之內做到九綾現在的水平,那你歸我。”這番話確實有些幼稚,至少在任生看來是如此。
“路小姐,感情不是生意場,沒有勝負。”
“你不敢賭。”路拂顏直言快語,那雙亮亮的眼睛就這麼直直地盯着任生的眼睛,似乎已經將他看穿了一般。
任生微微笑了笑,“並非我不敢賭…”
“那是甚麼?任總監既然認定了我沒法兒成功,那麼就該賭。”
“如果我輸了,我不再出現在你身邊。”
聞言,任生握着筆的手微微緊了緊。
是啊,這不是他一直想的嗎?想路拂顏離他遠一點,最好…不要再出現在他的視線之內了。
任生沉默了幾秒鐘之後,抬起眼來看路拂顏,“賭。”
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聽見的那個字之後,路拂顏的心裏樂開了花兒,只是,她還沒高興完呢,任生又補了一句話,“但是,不能作弊。”
作弊…
路拂顏的父親路爲鈞,不就是個作弊的小抄嗎?並且這個小抄…好像還有些許的萬能?
路拂顏微微一笑,“我路拂顏從來沒作弊過,考試都是靠自己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