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嶽震天從一個叫做地球的地方來到了這個名叫天運大陸的奇妙世界。他穿越了,發生在故事裏的情節實實在在地發生在了他的身上。他只記得自己跟隨一道白光,從地球出發,穿越無盡的虛空和星海,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到了天運大陸,降生在決戰城城主的家中。地球上的種種經歷,他前世的名字、職業、父母,他都已經記不清楚了,留下的僅僅是一些零散的記憶碎片。
這個世界與地球完全不同,是一個魔法爲尊的天下。魔法師是天運大陸最高貴的職業,能夠成爲魔法師的人千里挑一,只有精神力強大的人才能協調魔法元素,成爲人人仰視的魔法師。
嶽震天以一個成年人的靈魂降生,精神力自然異常強大,擁有成爲一個魔法師的資質,這就是所謂的“金手指”吧。他的童年是幸福的。他祖父是決戰城的城主嶽子賀,他是嶽子賀第四個孫子,是天火帝國岳家公認的魔法師天才。從從十歲開始,祖父就親自教導他習練魔法。
而他也沒有辜負家族的厚望,天生強大的精神力讓他很快就掌握了魔法力量,僅僅用了兩年時間,就成長爲一名二級魔法師。一名十二歲的二級魔法師,就是在天火帝國,也是極爲罕見的。一時間,嶽震天的名字響徹整個天火帝國,更有帝國北域牧歌城城主慕名而來,主動把自己的孫女嫁給嶽震天,與岳家定下婚約,只待嶽震天年滿十八歲,便將孫女嫁給他。
然而,幸福的時光總是短暫。自從嶽震天十二歲後,他的魔力就再也無法寸進。祖父嶽子賀請來帝國國都聖光教會大祭司親自給他查找原因,卻得到了一個令人難以接受的結果。嶽震天的靈魂天生畸形,雖然精神力強大,卻無法承載超過三級魔法師的魔力。也就是說,嶽震天終其一生,也無法成爲一名三級魔法師。
彷彿印證大祭司的預言,從十二歲起,嶽震天的魔力增長開始緩慢起來,三年過去了,他也僅僅是勉強達到了二級魔法師,逐漸不再被祖父重視。
禍不單行。十三歲時,他的父親嶽正成在一次抵禦妖族的戰鬥中犧牲,屍體都沒有找到,僅僅在戰場上找到了一條左臂。他的母親爲了給他治病,獨自離開岳家遊歷大陸,至今沒有任何消息。
於是,嶽震天成了無父無母的苦逼孩子,在家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更有以前被他壓制的兄弟姐妹對他橫眉冷對。因爲他的母親水月華,並非帝國貴族世家之人,只是一個途徑決戰城且來歷不明的女人。母親水月華被視爲給親人帶來災難的災星,失寵之後的嶽震天被家族同輩暗地裏稱作“雜種”。
失去了家族的重視,失去了父母的疼,嶽震天並沒有放棄,他心中一直有一個信念,那就是給父親報仇,爲母親正名。抱着這個信念,嶽震天一直刻苦習練魔法,積攢魔力。同時他還不斷鍛鍊體魄,彌補自己在魔力方面的不足。
然而這一切並沒有改變嶽震天的命運。三年了,他還是無法戰勝那些能夠順利修習魔法的同輩們。再過三個月,他就滿十六歲了,在天運大陸十六歲就能基本上斷定一個人是否可以成爲魔法師。他已經參加過兩次家族選拔賽,這次再失敗的話,他就永遠失去了進入魔法學院的資格。
嶽震天漫無目的地走出決戰城南門,來到一片小湖岸邊。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來這裏,他自己也不知道爲甚麼會到這裏來。
“還是不行啊,兩個魔星無法組成穩定的陣圖。”嶽震天看着剛剛繪製的陣圖崩毀,神色黯然。
釋放魔法技能首先要繪製陣圖。最簡單的陣圖就是三角形陣圖,需要用魔力凝聚出三個魔星。嶽震天不過二級魔力,只能勉強凝聚兩個魔星,無法構成穩定的陣圖。
“成敗在此一舉,不成功則成仁!”
嶽震天雙拳緊握,似是下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他盤膝而坐,精神力四散開來。隨着他的精神力震盪,周圍有四色魔法元素閃爍,並在精神力引導下向他的身體匯聚。在他頭頂上,三個大小不一的三角形互相重疊,組成玄奧的九角魔法陣,魔法陣中只有中央最小的三角形上有兩顆魔星是點亮的,中間被一段亮線鏈接。隨着魔法元素進入體內,魔星越來越亮,並分別向第三個魔星射出一道光線。那兩條光線緩緩接近第三個魔星,最終鏈接到一起,不斷向魔星中輸送魔力,試圖點亮魔星。
他這是要強行突破三級。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魔法元素進入嶽震天體內,卻因爲他承載魔力總量太低,又從體內向外不斷溢出。第三個魔星始終明暗交替閃爍,始終無法完全凝實。
嶽震天緊咬牙關,他的精神力消耗極快,已經接近油盡燈枯了。
“不能放棄!”嶽震天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身上白光蒸騰,彷彿被一團火焰包裹。如果有人在旁邊觀瞧一定會認爲他瘋了,因爲他正在燃燒自己的靈魂力量。
隨着靈魂力量逐漸衰弱,嶽震天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在這樣下去,就算不死,也會變成白癡。即便如此,第三顆魔星仍然若隱若現。
“你也在燃燒靈魂?看來我們的命運還真是驚人的相似啊。難怪我會選中你!”
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在嶽震天耳畔響起,小湖中光芒激射,一塊拳頭大小的水晶石浮出水面。水晶石一半藍色,一半青色,向外輻射着青藍色的光華。那聲音從水晶石中發出。
“你並不屬於這個世界,你的靈魂天生不適合修習魔法,這樣很好,很好!”那聲音接着說道:“正因爲如此,我才把你帶到了天運大陸。也只有一個外來的靈魂才能擺脫神的控制,改變天運大陸的命運。”
嶽震天暈沉欲睡,根本聽不懂那個聲音在說甚麼,他卻還在憑藉本能不斷燃燒着靈魂。
“命運的枷鎖即將打開,你就是那把鑰匙。”水晶石化作一道流光,飛入嶽震天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