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以後上班時間內,未向我報備就隨意外出的,一律當曠工處理,扣除當月全勤獎!”
那個員工不想幹這種得罪人的事,磨蹭了半天,這個電話還沒打出去。
“行啊,既然你不願意打,那就算了。”
葉無痕沒強求,因爲他壓根沒想過要收攏人心。
就店裏面的這些員工,歸攏他們有甚麼用?
“反正規矩我說了,等到月底發工資的時候,你的副店長突然發現錢少了。
那隻能怪你這個好小弟,沒做好上傳下達的工作。”
既然願意跟着陳建一塊兒沆瀣一氣,那就隨他們去吧。
反正葉無痕纔是店長,只要敢惹到他頭上,他以後有的是法子,光明正大的教訓他們。
葉無痕說完以後,就轉身去了庫房。
看看能不能從倉庫的那些古董中,汲取一些能量。
庫房裏的東西不是很多,可能更值錢的那些,都被老闆鎖到更安全的地方去了。
架子上擺着一些,都是這幾個月剛收的。
葉無痕一眼掃過去,發現了不對勁。
他立刻朝外喊了一句:“人呢?都給我過來!”
外面的那些員工,除了留一個人在櫃檯,其他人都拖拖拉拉進來了。
就一二十米的距離,這些人還小聲吐槽了幾句:
“真是小人得志就猖狂!這才第一天當店長,就想着給咱們立規矩了。”
“不然呢?新官上任三把火,不往咱們身上燒,怎麼能顯出他的威嚴?”
“也不知道走了甚麼狗屎運,竟然能惹的美女大客戶垂青,不會是私底下獻身了吧?”
這人說着,露出一臉大家都懂得猥瑣笑容。
然後又嘆了一聲:“我媽怎麼沒把我生成小白臉的模樣呢?”
葉無痕的身體自從出現異變之後,聽力就特別靈敏。
他當即就甩開倉庫的門,對着那嘀嘀咕咕說他壞話的員工說道:
“沒辦法,醜是天生的,你要是想換張俊臉,現在重新投胎還來得及。”
那人被抓了個現行,當即面紅耳赤,低着頭,不敢再說話。
葉無痕重重的哼了一聲,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知道很多人對於我升爲店長,心裏都很不服氣。
別管我是因爲運氣,還是因爲實力,反正現在是我坐在這個位置上。
所以你們以後,都給我老老實實的,按照我的規矩來。”
要是聽話配合,那就皆大歡喜。
“只要幹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少說話,多做事,沒人會爲難你。”
“但要是不配合,天天給我撂挑子甩臉子,那就給我小心一點。”
訓了幾句後,葉無痕言歸正傳。
他指着架子上的一個眀代瓷瓶,問這是誰收的?
葉無痕當了店長之後,在第一時間清點過店裏面的賬目和,古董清單。
他清清楚楚地記得,之前沒有這個瓷瓶。
那些員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推出一個面憨的大個,讓他回話。
“是陳副店長收的。”
“他甚麼時候收的?我怎麼不知道?”
“就是今天上午,店長你沒來的時候,陳副店長花了三十三萬收的。”
葉無痕強壓着怒火,真行啊!這是一點都沒把他放在眼裏。
正在葉無痕要發飆時,外面突然傳來陳建的聲音:
“人呢?都死哪去了?還做不做生意了?一個人影都不見,讓客人來了自助下單嗎?”
葉無痕大步走出去,直接質問道:
“誰給你的權利?讓你擅自開票花30多萬的?”
“你又不在,我碰到好東西,自然得收呀,難道把寶物白白留給競爭對手?”
陳建振振有詞的反問。
“事急從權,有甚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去了!”
葉無痕一條一條的給他羅列:
“第一,你花30多萬,爲甚麼不向我報備?我作爲店長,難道連知情的權利都沒有嗎?”
要是哪天這人花了三百萬出去,又或者是捲款潛逃,那這筆錢算在誰頭上?
“第二,你光憑肉眼,就說這是眀代瓷瓶,誰給你的信心?”
鑑寶水平極差,收貨不走流程,上班翫忽職守目無上級......
這一樁樁一件件,葉無痕今天要是不拿陳建開個刀、立個威,他以後還怎麼當店長?
陳建心裏慌了一下,但隨即挑釁的說道:
“老闆雖然說讓我給你當副手,但是他並沒把卡要走,說明我有權利爲珍寶閣買下合適的古董。”
葉無痕這才意識到,他確實空有店長的名頭,因爲財政大權還掌握在陳建的手中。
這怎麼行?
“你能買,但這並不意味着你能花30多萬去買一個假貨!”
“你說誰買假貨?”陳建的聲音陡然一高。
“臭小子,我警告你!別以爲自己當了店長就高我一頭,我在古玩圈裏混的時候,你還在玩屎喝尿!”
“不就是走了狗屎運,修復了一個手鐲嗎?
但你才入行多久,你有甚麼資格對我指指點點,妄下狂言?”
他們兩個在爭執時,有個機靈的員工,偷偷給方震打電話。
說正副店長吵起來了,生意都不做了,吵得震天響。
“老闆,你快來看看吧,再不來他們都要打起來了!”
剛巧方震就在附近,不出十分鐘就趕了過來。
他過來時,正好看見葉無痕手裏,拿着一個瓷瓶,高高舉起,然後往地下狠狠一摔。
砰的一聲脆響,那個瓷瓶四分五裂,遍地都是碎片。
員工們嚇得四處躲散,甚至有一片碎片,蹦到了方震的腳邊。
霎那間,滿屋寂靜,鴉雀無聲。
方震站在門邊,看着屋裏的鬧劇和滿地的狼藉,一股火氣直衝天靈蓋。
他對着葉無痕大聲罵道:
“葉無痕你瘋了!給你三分臉面,你就想開染房,你知不知道這是哪兒?”
“這是老子的店,不是你家飯桌!你敢砸我的東西,信不信我馬上讓你捲包袱走人,去大街上要飯去?”
看見老闆方震過來,葉無痕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閃躲、畏懼與心慌。
反而坦坦蕩蕩地迎着對方的目光。
“老闆,你來的正好,我正要向你彙報一件事。我並不是故意砸這個瓷瓶,而是......”
話說到一半,陳建就打斷葉無痕,爭着搶着告狀:
“老闆你終於來了!你都不知道葉無痕有多囂張,差點把我這把老骨頭給欺負死了。”
“我當店長的時候,店裏從來都是安安穩穩,一點事都沒出過。
葉無痕這才上崗頭一天,就砸了咱們珍寶閣的東西。
他要是再多幹幾天,那咱們珍寶閣還能開得下去嗎?”
陳建的嘴像上了發條一樣,叭叭個不停,全方位多角度的告葉無痕的黑狀。
“老闆,真不是我說誰壞話,而是葉無痕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剛纔情況你也看見了,脾氣這麼火爆,以後誰還敢跟他共事?怕不是有狂躁症吧?客人來了都得被他攆走......”
方震的臉黑的像碳一樣,陳建是他店裏的老人,跟他關係不一般。
他當然是更更相信陳建的話。
當即,方震就對葉無痕說道:
“你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就趁早去精神病院看看。”
“你砸的這個瓷瓶,三十三萬收的吧?看在你是我員工的份上,我只要三十萬。”
方震讓葉無痕三天之內,把錢給他轉過來,“要不然沒你好果子喫。”
看見方震不由分說地站在陳建那邊,輕信對方的話,葉無痕頓感失望。
聽對方這話裏的意思,是要讓他賠錢走人,那葉無痕就不跟方震客氣了。
“三十萬?”葉無痕冷冷一笑,一臉嘲諷,“真不好意思,給你3000我都嫌多。”
陳建心裏一喜,立刻在旁邊拱火:
“老闆,你瞧瞧葉無痕這態度,連你也不看在眼裏,這哪裏是請員工?
簡直是供了個祖宗回來嘛,咱們這小店可真容不下這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