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她不是不想在人前介紹我的作品,每一筆幾乎都是她的心血。

因爲對於陸家和秦茹來說,阮卿已經死了,一個死了的人,怎麼可能出現在大衆面前。

“真搞不懂你怎麼總放棄晉升的好機會,既然你堅持的話,那就提前備好稿子吧。”

“謝謝。”

曾經的阮卿,是整個設計院的才女,都說她的作品驚豔四座,可是自從愛上陸之遠之後,就拋棄了一切。

破碎。

這次設計的主題,再美好的珠寶鑽石,永遠都是破碎之物。

打完電話之後,阮卿忽然心情好了些,“餓不餓,要不我們去找顧言阿姨喫飯?”

“媽,該不會是你今天偷懶,不想做飯吧?”

阮淵每一次都能精確的瞄準她的心思,毫無遺漏。

“臭小子,我就不能偷懶嗎!”

她揚起了拳頭做出了一副要打架的架勢,阮淵瞥了瞥嘴,“倒也不是不行,只是顧言阿姨的手藝,的確有待加強。”

阮淵毒舌起來,可謂是誰都不放過。

三個孩子都坐在了車的後座,繫好了安全帶,她才安心上路。

只是今天的顧言剛剛做完兩場手術,看着她精疲力竭的樣子,阮卿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

“今天我發了提成,要不我請你下館子?”

顧言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真的?我想喫我們大學時候喫的那個......叫甚麼來着。”

“老門口。”

“對對對,就是這個,好多年都沒吃了,怪想的。”

看她說起這個來,口水都快要滴下來了,阮卿對這個女人,總是會格外的寵着,誰讓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老門口是這一帶有名的火鍋了,這三個孩子隨了那個人,喫不得辣,只能點了清湯鍋。

爲了避免人多眼雜,阮卿特意點了包廂,可以肆無忌憚的喫。

“哇,我真的想了好久的,卿卿,我真的愛死你了。”

快結束的時候,門口突然闖進來一個不速之客,男人幾乎是被推了進來,朝着她們尷尬的笑了笑,隨即眼神馬上定格在幾個孩子身上。

“喲,雙胞胎啊,長得真漂亮......”

男人的語氣很是輕佻,似乎還帶着幾分玩味。

顧言哼了兩聲,“明明是三胞胎,你瞎啊。”

“是我不長眼,抱歉,這就走。”

他趕緊的退了出去,喫個飯也能吃出插曲來。

喫飽喝足,幾個小傢伙睏意已經很足,在車上已經東倒西歪的睡着了。

這個時候,顧言才說起她的複查結果。

“雖然病情控制住了,但你這種得過絕症的,復發的幾率不是沒有,記得有個好點的心態。”

“好點的心態......”

她怎麼可能再去擁有那些,甚至是做夢的時候都能夢到她的爸爸,告訴她如果不是她執意要嫁給陸之遠,他們的家不可能家破人亡!

可是一切都晚了。

“算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這幾天婦產科的同事說碰到秦茹了。”

婦產科?她不會是......

“她竟然不孕不育,果真是因果循環,她自食惡果。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惡人自有天收。”

阮卿只是點點頭,微微勾了勾脣,要是有這麼容易,她就不用夜夜都失眠。

她回到家裏打印好稿子之後,就坐在陽臺的旁邊看星星,一夜也就這麼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門鈴冷不防的響了起來,大概又是顧言吧。

可是打開門的一剎那,阮卿整個人都呆在那裏,普如同五雷轟頂,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來這裏的人竟然會是陸之遠!

整整六年了!

“沒死啊。”

新婚之夜,他跟我說她噁心,讓她去死。

她從他的世界裏死了,死了整整六年,遇見她的第一句話竟然是,沒死啊。

“讓您願望落空了,這些年,我活的很好。”

“你臉皮厚,倒是在哪都能活下去。”

他依舊是這麼冷血冷情,侮辱她從來都是不擇手段。

“如果陸先生過來就是爲了說這些,還是請陸先生回去吧。”

“別裝傻!”陸之遠忍無可忍的掐住阮卿的脖頸,就像是六年前的那樣,幾乎想要了她的命,“你知道我過來幹甚麼,孩子呢!”

“您口口聲聲......說的野種,他們不是你的孩子!”

阮卿說起話來只能斷斷續續的,幾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陸之遠想幹甚麼!

“我已經派人做了DNA檢測,是我的孩子!阮卿,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從那麼久之前就開始算計我!你賤的可以!”

“你放開我媽媽!”

幾個孩子聽見動靜,趕緊從房間裏鑽出來,伸出小拳頭,幾乎是用盡全力的捶打着陸之遠。

他這纔將她甩開,等到清醒了意識,她一把將三個孩子護在我身後。

阮雅看着我脖頸上的紅痕,幾乎都快要哭出來,“媽咪,疼不疼,雅雅吹吹。”

“不疼,媽咪沒事的。”

阮深自詡家裏的頂樑柱,“這位陸先生,如果您再不離開,我們就會報警。”

“大哥,跟這種變態講法律,根本就是浪費口舌!”

還是頭一次有人當着陸之遠的面,稱呼他爲變態。

“陸先生?變態?”陸之遠冷冷的笑了一下,看着我的孩子,擦了擦自己的手,“你們該叫我爸爸。”

“我們的爸爸死了,要不您也去死死?”

阮淵依舊發揮自己不說話則已,一說話驚人的優勢。

“阿淵,別無禮。”阮深看起來像是個老大人,“陸先生,我們從小就是媽媽帶大的,您說您是我們的父親,請問在我們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時候,您在幹甚麼?當媽媽生死攸關的時候,您又做了甚麼?請你不要打破我們生活的平靜,請你離開吧!”

阮深年紀雖然很小,但說起話來頭頭是道。

原來一切他都記在自己的心裏,這些年也算是苦了他了。

陸之遠顯然已經開始不耐煩起來了,“我沒空跟你扯,既然是我的孩子,你就不配養他們,我嫌髒。”

阮卿盯着他,兀自笑出聲音來,“您現在想要我的孩子,是真的想要嗎,是因爲秦茹生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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