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可欣痛苦的緊皺着眉頭,不,佑銘你不能走,我們的孩子!她在心裏大聲吶喊道。
醫院走廊裏,段佑銘焦急的闖入值班室,對醫生和護士們吼道,“一牀程可欣流血了,必須給我保住孩子!”凜冽的聲線帶着段佑銘獨特的霸氣,聞聲後的醫生和護士紛紛趕往程可欣所在的病房。
男人下意識的也要跟着醫生護士趕往病房,突然又想到了清婉的求救電話,段佑銘原本擔憂的眸子裏瞬間充滿了冰冷,接着依然轉身奔向了電梯。
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着,直到程可欣聽見,段佑銘跑車的發動聲越來越小,周圍又剩下了雨拍打在玻璃窗上的聲音。
“嘭——”病房的們突然被打開,程可欣的眼裏再次閃現出一絲光亮。
可是,當程可欣看到一羣醫生和護士手忙腳亂的扶自己起來時,她才真真切切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段佑銘,你知道嗎,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竟然眼睜睜的棄我於不顧。
段佑銘,你難道就這麼恨我?恨我到看着我死?恨我到要親手毀滅了我們的孩子?!
程可欣的意識在一點一點的模糊,體力也在一秒一秒的消耗,眼皮越來越沉重。
她的腦海裏竟然滿滿浮現出了五年前,他們相遇的那一幕幕,一眼便是程可欣的一生。
如果有來生,段佑銘我絕對不願意再與你相遇,曾經,有幸遇見了你,而如今,遇見你卻是我今生的不幸。
程可欣的心,好痛。
半個小時後,段佑銘根據手機信號定位,迅速的趕到車禍現場,男人將自己的銀魅停靠到路邊,顧不上現場的危險,直接跳了下去。
車禍慘烈的現狀,讓男人不適的顰起了眉頭。
原本嶄新的蘭博基尼跑車,此時早已經被雨水混雜的泥土,覆蓋上了一層污垢,流暢的車體線條已經嚴重變形。
整輛車的前半部分早已經看不出斷裂開,車上還滲透出血,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是那麼的紅是那麼的刺眼!
段佑銘直奔到蘭博基尼的車窗邊,不顧手上的疼痛,硬生生把車窗給砸開了,將已經昏迷的程清婉給救了出來。
好在程清婉只是額頭受了點輕傷,雨還是滴滴答答的砸在車上,段佑銘用力搖晃着懷中的昏迷女人。
“清婉,快醒醒!”男人大聲吼道。
程清婉聞聲,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在段佑銘耳邊響起,“佑銘,你……來了。”
“嗯,清婉別怕,沒事了,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程清婉聞聲後,突然大聲哭喊着,“佑銘,你來了……姐姐會不會……生氣……”
還沒等把話說完,程清婉便暈了過去,原本緊緊抓住段佑銘衣袖的手,也垂落了下去。
段佑銘急忙大喊着,“清婉!你怎麼了,振作一點啊!”
狠毒的程可欣竟然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放過!段佑銘在心裏冷冷的回想着,當初程可欣爲了嫁給自己,一直用父親來牽制住自己,這種女人,不配給他生孩子,也不值得他可憐!
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伴隨而來的是一陣陣冰冷的氣息,讓人不免揪心。
滴——滴——滴,呼吸機裏聽似很單調的聲線,卻給人蒼白無力的感覺。
程可欣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早已經是一週之後,這一週的時間,程可欣經歷了各種大小型手術,才勉強保住了自己的身體,而孩子卻因爲大失血和受創,不得不流掉。
程清婉率先察覺到了程可欣顫動的睫毛,女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
朦朦朧朧之中,程可欣還沒有徹底睜開雙眼我,邊聽到了程清婉的聲音,語氣裏充滿着自責,“ 佑銘,你怎麼可以爲了救我,而眼睜睜的看着姐姐流產呢!佑銘,你不要怪姐姐了好嗎,我已經沒事了。”程清婉嬌滴滴的聲音此時此刻在程可欣聽來卻是那麼的刺耳。
“哼,她根本不配懷上我的孩子,流產了也好。”段佑銘毫無感情的聲線彷彿刺破了程可欣的耳膜。
程可欣猛地睜大了眼睛,看着站在自己病牀旁的兩人。
“啊!姐姐你醒了!”程清婉故意湊近了程可欣的身邊大聲吼叫着,程可欣不適的皺了皺眉頭,手卻不由自主的敷上了自己小腹。
孩子……我的孩子呢?!觸摸到自己平坦無比的小腹,程可欣有些惶恐。
段佑銘故意別開視線,不願意看到程可欣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冷哼一聲道,“竟然還能醒過來,命真大。”其實在程可欣昏迷不醒的這一週裏,段佑銘的心一直都狠狠的揪在一起,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何會擔心程可欣這種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