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天,原身男人就走了,一走就是七年。
這七年,原身簡直過的苦不堪言。
是孃家有人無依靠,婆家有夫不在家......
狗屁丈夫啊!
說得難聽點,原身就是白家買來,給上戰場的長孫十安留後用的生育工具。
十安是原身男人的小名,大名叫甚麼,連原身自己都不知道,自然她也不知道。
這死男人一走七年,至今了無音訊。
所有人都說他死了,連原身都這麼想,只有原身婆母堅信兒子活着。
臨死前,她死活要原身答應,護着白黎守着白家,等他兒子歸來......
“哎!”
洛青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簡直比悲情電視劇還悽苦。
不過,輪起悽苦,洛青覺得原身的婆母更慘一些。
因爲原身到白家後,原身婆母對她很好,不管白老婆子怎麼虐待她,她都護着原身,不然原身早死幾百回了。
原身打小缺愛,在婆母這裏找到了溫暖,所以再苦再累她都沒有離開......
想着善良的婆母,死了連棺槨都沒有,洛青就恨得牙根癢癢。
不行,她要是不出這口惡氣,真是沒法活下去。
她既然重活一世,絕不會再活成前世那個悽慘,窩囊的苦逼樣子。
洛青思前想後,盤算了一晚,外加這惡劣的環境,她幾乎沒怎麼睡着。
熬到大半夜,她實在熬不住了,才睡着了。
第二天,洛青醒來,已經是半上午了,不夠對於夜貓子的洛青來說,晚睡晚起都是習慣......
靠,這習慣都把命丟了,還真不是甚麼好習慣。
原來真實的苦楚,真不是人能熬得住的。
她現在十分想念她的一百四十平大房子,想她的兩米大圓牀,想她的電腦,想她的手機。
啊,要瘋了,要瘋了,這古代真的要瘋了。
要不是爲了兒子,她真想一頭撞死......
兒砸了?!
“黎兒!”
洛青回神,纔想起來自己的兒子,驚呼一聲,連忙爬起來,衝了出去。
剛到門口,就見刀疤男猶如一隻凜冽雄獅,健步急飛的衝到她門口,怒視她半響,好似鬆了一口氣一樣,低聲質問,“你是好歹也身爲人母了,不知道稚子無辜嗎?!”
不用洛青想,都知道是她早上沒起來,嚇着白黎去找他了,畢竟整個村子,白黎能求救的人估計也就他了。
洛青自覺理虧,嚥了咽口水,不知說甚麼好,用餘光瞄了一眼刀疤男,瞧着他兇巴巴樣子,眼裏卻有一絲柔和擔心,而且他剛纔是衝過來的,一定是以爲她出事,才急急忙忙的跑過了。
“我......我昨晚想着怎麼分家來着,弄得一夜沒睡,所以......”
洛青實在愧疚不已,連解釋都結結巴巴,也是她找不到好的理由。
聞言,白鷺洲眼裏閃爍着不悅,“蠢女人,你孃家好歹也是書香門第,難道你爹孃沒教你規矩嗎?!”
這個可惡的男人,這不是拐着彎罵她沒教養嗎?!
洛青是真的忍不住了,杏眸圓睜,冷笑了,“最是無情讀書人,我娘死的早,我爹是負心漢,眼裏只有繼母,我能活着都是上天保佑,輪得到你來說三道四嗎?!”
“你......”
“不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老孃能熬到今天,懂得比你多得去了。”
洛青徹底爆發了,完全不給刀疤男開口的機會,罵着,還惡狠狠的剜了刀疤男一眼,質問道:“臭男人,你是老孃甚麼人?!用甚麼身份來訓斥老孃?!”
瞧着一改往日懦弱,還兇悍的洛青,白鷺洲微微愣怔,深邃的黑眸溢出詫異......
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饒有興致,“想不到你還有兩幅面孔,既然這麼彪悍能說,怎麼連自己兒子都護不住啊?!”
那是原身,又不是老孃!
洛青可想這麼吼了,可現在她就是這洛青啊!
“你懂個屁!”
洛青犟嘴一句,翻了一白眼,繼續犟嘴,“無能的反抗,只會死得快,螻蟻尚且貪生,我一個大活人,會不知道好死不如賴活着啊!”
“歪理!”
“這是人間常識,你個打打SS的臭男人懂個屁。”
“既然你知道人間常識,怎會不知沒男人在家,女人分不了家嗎?!”
“呃?!”洛青一愣,黑溜溜的杏目眨巴着,“爲甚麼啊?!難不成我男人沒回來,我就不能分家嗎?!”
白鷺洲聞言,目光一沉,“蠢女人,你男人不在家,你兒子尚小,你祖父又沒回來,誰會理你?!”
一聽這話,洛青想起昨日白老婆子離開的表情和罵她的話,看來那老虔婆也清楚的......
啊,她都忘記了,這是男權之上的古代,基本的常識她都不知道,這下可是丟大人了。
可她是商人,爲錢能屈能伸,而且她還是女人。
洛青瞬間轉換了一幅面孔,可憐兮兮的看着刀疤男,“那......那我現在怎麼辦?!”
這個可惡的女人,小臉跟他巴掌一般大,可翻臉比翻書都快......
算了,她也說得有理。
既然她請教了,那他就好好教教她。
白鷺洲微微挑眉,宛如王者,霸氣開口,“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不想被人欺負,就要自己強悍些。”
死男人,這些道理老孃知道啊,可要強悍也得先有資本和靠山啊!
她一個剛穿越的小白,甚麼都不懂,就算種莊稼那時也是前世小時候的事,她差不多都還給農業奶奶了,在這古代她要怎麼強悍啊!
“我也想啊,可是我......”
洛青一着急,露出弱點,滿臉無助,欲言又止。
“閉嘴,你別動不動示弱,老子又不是你男人。”
白鷺洲強勢打斷她的柔弱,掩飾了心疼她的心,眸子一凜,“你記住,你怎麼想的就怎麼做,不需要看誰的臉色,別人不讓你好過,你也別讓他們舒坦,”
他含蓄的說着霸氣之言,洛青撇了撇嘴,“所以了?!”
這個蠢女人,她......
白鷺洲臉一黑,“你男人每月俸祿都是二十五發,全都被他祖母去領了,你要是不想被老虔婆欺凌,直說自己要去領俸祿單過就好了。”
是啊,不是還有那便宜男人的工資嗎?!
洛青眼前一亮,可轉瞬又覺得不對勁,微微抬頭,挑眉,一臉質疑的看着他,“就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