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穆連珏大步朝着葉思染走去,看向宋芊芊的眼神彷彿要喫人般。
“王爺,不怪王妃,是思染不好,惹惱了王妃,她不是故意推我的。”葉思染一副柔弱模樣,垂眸小聲的的解釋着。
不等人被扶起來,宋芊芊猛地拽起還未起身的葉思染,又重重的將人給推倒在地。
“啊!”葉思染被摔的猝不及防,重重的跌落在地,手掌心再次擦向地面,血肉模糊一片。
“王爺,好疼啊。”夾着委屈的控訴和嬌柔聲聽得人心尖兒輕顫。
宋芊芊冷眼睨着她,冷冷道,“這纔是本妃推倒的!”敢誣陷她,她就得坐實罪名!
“你這個惡婦,竟敢當着本王的面傷她!”穆連珏怒不可抑,猛地上前就要去打她。
宋芊芊動作極快的避開,眼神犀利無比,一字一頓,“傷就傷了,膽敢污衊本妃,算計本妃,這懲罰都是輕的!”
穆連珏眸色倏地一沉,這女人竟敢一再挑釁他,漆黑的眸中湧動着嗜血的S意!
心下卻異常震驚,‘這女人爲何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宋芊芊面色微變,確定方纔穆連珏真的不曾開口,但她卻聽到了他的聲音!!
不,這是他的心聲!
所以之前她聽到的確確實實是穆連珏內心的聲音!
“王爺,不要啊,再怎麼樣,她也是皇上賜婚的珏王妃,是宰相府的小姐,思染身份卑微,王妃要打要罵,思染絕無怨言,只要王爺和王妃不要因爲思染而有了隔閡纔好。”
葉思染一副替穆連珏考慮的口吻,那卑微到塵埃的模樣卻深深地刺痛他的眼睛。
穆連珏心下愧疚自責道,‘本王答應過要護她一生一世安寧,不讓她受半點委屈的!’
宋芊芊冷笑一聲,還真的是個絕世好男人,只是葉思染這茶顏茶色的表演,不去演戲還真是可惜了。
“來人,宋芊芊藐視本王,杖責五十!”穆連珏冷厲的吩咐。
聞言的的葉思染一臉幸災樂禍的看着上前的侍衛,挑釁的朝宋芊芊抬了下下巴,眼底都是得逞。
五十棍下去,不死都得脫層皮!“我看誰敢!”宋芊芊神色犀利,氣勢逼人。
侍衛硬生生被震懾住了。
她看向穆連珏,語氣犀利的質問,“堂堂戰神王爺,新婚之夜對自己的妻子做出這般禽、獸不如的事情,如今更是爲了一個沒有名分的女子,杖責新婚的妻子,我倒是要去皇上跟前要個說法,究竟誰藐視誰!”
這藐視必然不會是說宋芊芊自己,而是穆連珏若真的因爲葉思染杖責她,無疑便是對賜婚不滿,對皇上不滿。
“你敢威脅本王!”穆連珏猛地上前,那雙黑眸此刻卻沒有半點波瀾。
這模樣,跟着穆連珏的侍衛最爲清楚,這是他大怒的前兆!
“王爺,別。”葉思染輕扯了下他的衣袖,掌心的傷口觸目驚心,眉眼低垂,聲音卑微至極,“爲了思染,讓皇上責怪您,不值得,思染知道王爺真心護我便好。”
穆連珏看着她掌心的傷勢,眉眼間冷戾之色更甚,心下愈發愧疚‘思染爲了本王甘願忍辱負重,這宋芊芊連她的腳指頭都比不上!’
但縱然心底震怒他還是忍住了,這宋芊芊若是告到聖上跟前,無疑對他不利。
冷冷的睨了眼宋芊芊,這纔對葉思染柔聲道,“本王帶你回去換藥。”說着,吩咐婢女扶着葉思染就往外走。
臨走前,他冷聲警告,“宋芊芊,若再敢欺負思染,本王定不輕饒!”
宋芊芊冷笑,對她這麼不屑,又怕她欺負他的心頭好,她憑甚麼要聽他的?
揚起下巴眼神挑釁道,“那王爺可就把人給看好了!”
穆連珏被她這無視的態度氣的臉色鐵青,沉喝一聲,“即刻起,斷了北苑的喫食,死活不論!”
心底冷哼道,‘本王倒是要看看這女人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葉思染挑釁的看了眼宋芊芊,這才和穆連珏一道離開。
“小姐,怎麼辦?”素秋神色擔憂,這不給東西,她們豈不是要餓死!
宋芊芊安慰道,“放心吧,我不會讓你餓着的。”這男人還真的是夠狠的!
但她早已經不是以前的宋芊芊,不過是喫食而已,這區區院子,可困不住她!
“先把院子收拾下,白天可能要委屈下了,到了晚上我給你弄好喫的。”
宋芊芊才說完,素秋就進屋拿了一個饅頭出來給她,小聲解釋,“有些硬,小姐湊合下吧。”
“一人一半。”說着,掰了一半遞給素秋,見她不接,說道,“你不喫,一會哪裏有力氣收拾院子。”
既然不能離開,至少要讓自己住的舒坦些,北苑雖然荒涼,但廚具甚麼的還是有的。
現在又是盛夏,不至於會讓她們太難。
素秋確實餓了,也沒有猶豫太多,主僕二人喫完便開始收拾院子。
——
穆連珏送葉思染回到院子,命人給她處理傷口,便要離開,被葉思染喊住,“王爺,你能陪思染上完藥再走嗎?”
對上她那淚汪汪的杏眸,穆連珏眉眼閃過一絲不耐,只一瞬便消散,坐在一旁安撫她,“宋芊芊爲人惡毒又善於算計,你身子又因當初落水,落下病根,要好生養着,無事別去找她。”
葉思染眉眼微垂,穆連珏這話明顯帶着幾分責怪,當下就有些委屈。
“思染只是覺得王妃是王府的女主人,也是王爺的妻子,我的身份本就尷尬,想着和王妃處好關係,日後也不至於讓王爺爲難。”
“她只是本王名義上的王妃,你無需理會她,更不需要對她卑躬屈膝,記住,你是本王的人!”
穆連珏一句你是本王的人,讓葉思染心花怒放,心底那點委屈頓時消散。
“王爺,屬下有要事稟報。”門外突然傳來近衛夜三的聲音。
“你處理好傷口就去歇着,本王先去處理要務,忙完就過來看你。”穆連珏說着,人已經起身出去了。
看着大步流星離去的男人,葉思染沒受傷的手,死死的攥着。
所有人都認爲她是被穆連珏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只有她知道,其實並不是,只是因爲......
書房內,夜三遞上一封信函,恭聲道,“王爺,翊羽閣傳來消息,東宮那邊今夜就會有所動作。”
穆連珏眉頭深鎖着,沉聲道,“傳令下去,今夜本王親自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