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輝喜出望外:“多謝大佬!多謝大佬!”
他甚麼都不問,爬起來就想往外跑,剛邁開步,就見到阮芷從休息室走了出來,腳步頓時慢了下來,眼睛滴溜溜轉起來。
阮芷來之前和來之後,這位大佬的態度可謂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現在甚至主動提出爲他平債。
如果阮芷能傍上這位大佬,他以後哪裏還用爲賭債發愁?
阮明輝脫口而出:“姐,這可是金大腿,你一定要抱緊啊!”
話音落下,虞擎錚冰冷的目光射向他。
阮明輝縮了縮脖子,躲在旁邊裝鵪鶉。
阮芷冷笑:“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這大腿誰愛報誰抱。你的命,現在是他們的了。”
語罷,徑直走向門邊。
虞擎錚拉住她:“你覺得你有說不的權利嗎?”
阮芷掙開他:“放手!”
阮明輝瞧見她這幅冷冰冰的模樣就不耐煩,察覺大佬面色不善,生怕她壞了自己的大計,立即上前推了她一把。
“賤人!你渾身上下,就那張臉還值點錢,裝甚麼模做甚麼樣啊?大佬肯送你是看得起你!”
他輕蔑地上下掃視她,冷哼道:“你又不是沒做過這種事!當過婊子的人,還想要立牌坊?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阮明輝嘲諷完,討好地看向虞擎錚:“大佬,您別和這個賤人一般見識!她就是給臉不要臉!教訓一頓就聽話了!”
誰知大佬臉色不但沒有變好,反而越來越差,俊美的臉佈滿陰雲,周身煞氣外泄,竟好似彈指間便奪人性命的凶煞修羅。
阮明輝直覺馬屁拍錯了地方,頓時維持不住臉上的笑,腳往後一挪就想要溜走。
“站住。”虞擎錚沉沉開口,命令門邊的兩個保鏢:“打爛他的髒嘴,直到我喊停。”
方纔如門神一般屹立不動的保鏢,依言行動起來。
一人按住阮明輝,另一人毫不猶豫地抬手扇向他。
一個巴掌落下,阮明輝的臉腫上加腫。
他含糊不清地向阮芷道歉求饒,阮芷別過臉,不願看他。
直到阮明輝一張臉被掌摑得和豬頭無異,牙齒更是被打落幾顆。
虞擎錚纔開了尊口:“今天的事只是給你一頓教訓,讓你明白甚麼話該說,甚麼話不該說,以後再敢出現在我面前……”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未竟之語才更恐怖。
阮明輝渾身發抖,低着頭不敢去看男人,一個多餘的音節都不敢發出來。
虞擎錚厭惡地皺眉:“行了,把他丟出去。”
其中一個保鏢聞言,將阮明輝從後門拖了出去,丟垃圾一樣隨手丟到了路邊。
虞擎錚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袖口,掃過阮芷,輕描淡寫道:“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你先在這裏等我。”
不等阮芷回話,他便邁開大長腿走了出去。
阮芷望了眼門口豎着的彪形大漢,知道硬拼不是明智選擇,於是十分識趣地在沙發上坐下。
內心各種情緒絲絲縷縷地纏繞在一起,讓她難以辨清。
她彷彿又踏入了循環之中。
和虞擎錚共度的兩年時光裏,他並不是一個溫柔體貼的人,卻總會在某個莫名的節點給予她毫不吝嗇的愛護,一如此刻。
她追逐着這份無所依憑的縹緲溫暖,一點點沉淪。
……可幻夢終究是幻夢,會有醒來的那一刻。
他的未婚妻已經回國,她不該再同他藕斷絲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