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煉丹房內,一名頭髮銀白的老頭捧着書本,津津有味的看着,忽然聽到門外的喧囂,他放下書籍,冷哼一聲,走了出來。
“誰在聒噪?”
“黃老,不是我們,不是我們。”兩個侍衛嚇得噤若寒蟬,他們可是明白這個老者的脾氣,上次族內四長老的兒子來這胡鬧,白白挨頓打不說,回去還被他爹鎖在屋裏,第二天四長老親自登門致歉。
“你是誰?”黃老注視着眼前的少年,一眼看穿他的修爲,凝氣三層。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來我說的話你要用心琢磨。”
兩個侍衛一愣,旋即怒喝道:“黃毛小兒,快滾,這裏豈是你撒野的地方?”
他們倆人大有一副你不走就揍你的氣勢。
黃老迷茫的看着凌昊,不知道這小傢伙在搞甚麼鬼。
也是有趣,不屑的看了凌昊一眼:“好,你說吧,我倒要看看你讓我琢磨甚麼。”
凌昊負手而立,宗師氣派展現的淋漓盡致。
“嘖,這黃毛少年還裝的和真的一眼,你看他那樣子。”
兩個侍衛小聲恥笑着。
“陰陽和煦,萬物生長,有陰有陽,孕育天地,極目所至,泥丸宮闕……”
還未曾唸完,黃老臉色大變,瞳孔一道精光劃過。
凌昊停了下來,說道:“還要念嗎?”
黃老一愣,知道這少年的意思。
“你們兩個退下吧,今晚不用值夜了,另外,今天和這小哥說的話,切勿外傳,否則……”
兩個侍衛相視一眼,連忙點頭,心中大駭,這少年唸的是甚麼玩意,黃老竟然稱呼他小哥?
靈焰族強者林立,諸多長老層次的人都要對黃老尊敬有加,今天居然有人讓黃老喊小哥。
“小哥里邊請。”
黃老揮手示意,面容和藹。
進了房屋,凌昊說道:“剛纔唸的你應該明白是甚麼吧。”
“當然,這種丹道至理,不是大宗師難以領悟出如此深刻的丹學,老夫佩服的五體投地,敢問尊師何方神聖?”
黃老虔誠的說道,眼中的尊崇顯而易見。
凌昊一愣,這老傢伙以爲我背後有神祕宗師教導。
好嘛,那就讓你這麼認爲吧。
“還請黃老見諒,我尊師不準在外提及他的名諱。”
黃老喝了口茶,眼神露出遺憾,如此神人,竟然不知他的名諱。
“沒事,敢問小哥來這裏有甚麼需求嗎?”這等人才若是不拉攏一下,甚是可惜,單單他背後那神祕宗師都大大值得。
“我想借用煉丹爐。”
“這等小事,沒問題。”
凌昊微微一笑。
“不過……”
凌昊詫異的問道:“不過甚麼?”
“你才凝氣三層,也未見你丹田內有丹火,你怎麼煉丹?”
黃老摸了摸鬍鬚,認真的望着凌昊。
“今天讓你開開眼界。”
凌昊走到煉丹爐前,望着這個金色爐子,眼中有道流光閃爍。
他取出靈芝草,真元花,抬手扔進裏面。
“滋滋……”
丹爐內響起煉化的聲音。
黃老驚呆了,我的天爺啊!真元花,千年靈芝草,就這麼隨意扔進去?
你都沒有提煉啊!
黃老恨不得把這少年一刀宰了,如此靈藥,就這麼浪費了。
痛心疾首的聲音響起:“浪費這等靈藥,小哥你真該遭天譴!”
“住嘴。”
凌昊冷喝一聲,旋即提起真氣,從丹田內祭出一朵耀眼的金色花朵,金色花朵光芒奪目,眨眼功夫鑽進煉丹爐內。
凌昊閉上雙眼,安靜的運起靈力,源源不斷的輸送進去。
“這……這是丹火嗎?如此神奇。”
黃老顫顫巍巍道,此等手法,與常人煉丹大相徑庭,別人都需要提純靈藥,哪像凌昊這樣一股腦的塞進去。
過了片刻,凌昊有點勞累,停下真元,收回丹火。
“丹成。”
黃老慢吞吞的掀開丹爐,這少年真的假的,才半個時辰而已。
丹頂揭開那一瞬,滿室生香,幾道流光劃過,九枚流光溢彩的藥丸飛出。
凌昊取出丹盒,那九枚丹藥彷彿離弦之箭般向丹盒衝去。
白骨丹已然練成,而且成色上等。
黃老擦了擦眼睛,呼吸急促的說道:“小哥,這是失傳已久的白骨丹嗎?”
白骨丹這種東西,他這種四品丹師只在古書上看到過。
這種丹藥,聽聞是傲古絕今的太昊大帝所創,隨着大帝仙逝,歷經無盡歲月,這種東西早已不在人世。
黃老摸了摸鬍鬚,興許是他背後那尊神聖,說不得也是人家在哪裏得到了丹方,這種造化真是令人羨慕啊!
一夜之間,黃老興致勃勃的專心看凌昊煉丹,直到清晨,雖然沒有學到手法絕學,但是這一夜,他感覺自己離五品丹師不遠了。
凌昊還算滿意,煉製成的白骨丹足足有九枚,還有凝氣散,凝氣散他是批發煉製,這東西對修煉是不可缺少的,比外面流傳的納元丹要強十倍不止。
凝氣期修士若想不靠徹夜吐納修煉,那必須要服用納元丹,它可以幫助修士增強真元,加以突破境界。
若是凝氣散被外界得知,凌昊真不敢想象自己會是甚麼下場。
凌昊留下兩枚白骨丹,兩枚凝氣散。
“這倆枚凝氣散,可以讓你突破到真陽四重天。”
之所以凌昊知道他是真陽三重的修士,卻是因爲五品丹師大多這個階段。
黃老一直在真陽三重天徘徊,有十幾年未曾突破了,聽聞凌昊所說,激動莫名。
這一夜煉丹,他早已經對這少年信服,此刻說的話,他深信不疑。
顫顫巍巍接過丹藥。
不知怎的,黃老覺得雙目溼潤,頓時淚光閃爍:“多謝,那個……”
凌昊見他吞吞吐吐,提醒道:“有話直說。”
“我能不能拜您爲師?”
黃老聲音像蚊子一樣,那扭捏的樣子,給凌昊嚇得一愣,這老傢伙,姿態怎麼像未出閣的女子一樣。
凌昊苦着臉,說了一句:“再見,有緣再見。”
他可不想收這麼大的徒弟,平常指點一下倒還可以。
“師尊,您就是我師尊,您放心,我會保密的,您有空要常來啊!”
跑出門外的凌昊差點摔在地上。
這老不要臉的。
房間內的黃老扯着嗓子嚎叫着,眼睛中那閃爍的狂熱,像是幾十年未曾喫過肉的老狗。
他捏着凌昊留下的丹藥,放在眼前,驚歎道:“真他孃的是鬼才,俺這師尊造化驚人啊!”
一路上暢通無阻,清晨的廣場人影浮動,都是靈焰族學生在此晨練。
東方飄起魚肚白,晨曦燦爛。
凌昊走在道路中間,突然聽到一個聲音。
“羽哥,這裏該怎麼練呢?”
這聲音他很熟悉,青梅竹馬的李明雪。
轉頭看去,李明雪和陳羽二人持劍而舞,陳羽右手環繞在李明雪腰後,一邊握着她的手,一邊指導。
“穿雲劍法,是我們靈焰族的下乘武技,男女合練見效很大。你需要沉納真氣,附於劍體。”
陳羽微笑道。
旋即臉色陰沉,怎麼哪裏都能見到這個傢伙?
凌昊淡然離去,他不想和他們有過多糾纏,實力纔是一切。
自打那天立下賭約之後,他能看到李明雪對自己的疏遠,無非是覺得自己必定會輸,而且下場還是被分配到雜役院,終生不得翻身。
剛走幾步,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凌昊,希望你不要再打擾我們,你無法給明雪美好的未來,只有我能給,就因爲我是凝氣八層,而你,只是一灘爛泥!”
“羽哥,不要說了。”李明雪拽着陳羽的胳膊。
“不,我偏要說,昨天在演武場,這個傢伙以爲修煉到凝氣三層,就迫不及待的出風頭,哼,那就是給你看的,想讓你回心轉意。”
凌昊淡淡一笑,那王少先和這人是一夥的,分明是他指使王少先刁難自己,卻被他說是故意出風頭。
縱橫無盡歲月的太昊大帝,若是讓這隻蟑螂而影響了情緒,那可真是失敗。
陳羽上前一步,拉着李明雪的手臂。
“今天呢,又巧合的碰到我們,你分明是賊心不死,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李明雪看到凌昊一言不發,心也漸漸沉了下去。
那個當年揹着自己的凌昊哥哥去了哪裏,他的風姿當時是多麼的出衆,現在泯然衆人的他好普通啊。
只是可惜你喜歡我,我卻無法給你機會。
“昊哥哥,以後……我們還是少碰面吧。”
凌昊平靜的問道:“你也相信他所說的嗎?”
他活了很久,本該甚麼都看淡的,但現在爲前身主人不值。
李明雪略帶失望的看了看凌昊,挽着陳羽的手,說道:“我知道你一直在追求我,只是我們現在都大了,該明白成長需要很多選擇。”
“非常棒,你會爲你的選擇而感到驕傲,祝你幸福哦。”凌昊說道。
李明雪和陳羽面面相覷。
自從重生以來,凌昊還真沒有想過這個事情。不過前身主人確實是喜歡她,可他已經不在了,這個事情也不能細說。
“凌公子,小女子可以請你喝杯早茶嗎?”
一襲紫衣,身後跟着兩個貌美的侍女,紫衣女子在途中緩緩解開面紗,那驚爲天人的面容令晨練的少年齊齊倒吸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