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這個不可一世的陌家大少,林笙的心裏說不出的反感。
對於現在的林笙來說,這件事是如此的棘手,可是對於陌懷宇來說,卻只是舉手之勞。然而即便這樣,他卻還是如此爲難自己,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要是放在以前,林笙絕對會看都不看他一眼,一臉不屑的揚長而去,但是此時,她沒有這個資本,如果不是因爲確實已經走投無路了,林笙絕不會跑到這裏來求他!
就在林笙猶豫之間,一陣穩重而快捷的腳步聲便傳過了她的耳邊,緊接着一個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從林笙的身邊走了過去,站定在陌懷宇的身旁,然後開口:“少爺,現在林源已經被警方送到醫院了,何家的人似乎正在和警方交涉。”
那男人穩重的聲音如常,一點兒也不避諱林笙,好像這些話就是專門說給林笙聽的。
那些字一個一個擊打在林笙的心上,讓她既慶幸又忐忑。慶幸林源在經歷了這麼一場車禍之後,還活着。可她的心中更是打鼓,要是讓何家去交涉,那自己的弟弟還有活路嗎?
男人只是聽着助理的彙報,眼神卻一點兒也沒有偏離,緊緊地盯着林笙,當看到她的臉色逐漸變得煞白的時候,他滿意的笑了。
當初風光無限的林家大小姐,不過如此。
陌懷宇一直認爲,能讓他反應不過來的人還沒生出來呢,可是接下來的事情,卻着實讓他措手不及。
只見林笙的眼眶泛紅,腿一軟,就直直的對着陌懷宇跪了下來,然後倔強着眼神看着陌懷宇道:“你說過,如果有一天我因爲何彥君落難,允許我跪着求你!”
陌懷宇眉頭緊皺,沒有想到自己隨口放的狠話,竟然就這樣被她當了真。
讓女人下跪,傳出去他陌懷宇還有沒有臉活了!
現場一時間沉默了下來,就連一旁的管家和助理都愣的大氣都不敢出,敢公然威脅自家少爺的,這位林小姐,可真是第一人。
她那樣子哪裏像是在求人,只不過是在用陌懷宇說過的話威脅他而已。
時間繼續靜默,林笙依舊是一副倔強的樣子,她不怕陌懷宇會不履行自己所說過的話,他們這些所謂的高尚人士,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和承諾。
果然不出所料,沒過幾秒鐘,原本肆意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忽然將手中的茶杯往茶几上一扔,便站起了身子來。
“陌塵,帶幾個人跟我走!”說完後,陌懷宇掃了一眼還在地上跪着的林笙,就當眼前的人不存在一般,直接繞過她離開了。
林笙聽見那腳步聲到了自己的身後,心中一陣希望,便立馬站了起來,等到她跟出去別墅大門的時候,只見到了一個車尾。
紅色跑車一路尾隨,最終是跟陌懷宇差不多同時到的醫院,一路小跑着跟上陌懷宇,不一會兒,林笙遠遠的就看見了手術室門口,被幾個黑衣男子包圍着的何彥君。
那個身影,林笙相信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以前是因爲愛之入骨,現在是因爲恨之入骨。
她忍住了自己想要立馬衝過去給他一耳光的想法,慢着步子跟在陌懷宇的身後。
“何總,好久不見。”在離何彥君還有兩三米的時候,陌懷宇便開口道。
原本不知道在忙着部署甚麼東西的何彥君,一聽見這話立馬便轉過了身子來,一眼看見的卻不是叫他名字的陌懷宇,而是站在陌懷宇身後的林笙。
“小笙,你怎麼會……和他在一起?”何彥君看着林笙的眼睛,臉上顯露出了驚訝。
看着何彥君這幅樣子,林笙只覺得心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似乎有心痛,但更多的是憎恨。
他若真的在乎自己,又怎麼會將自己逼到如此地步?
“呵。”林笙嗤笑了一聲,隨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表,靠前了兩步主動攀上了陌懷宇的手臂,狀若無骨的靠在他身上:“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其實在咱倆分手之前,我們就在一起了,之所以沒有告訴你,是怕你傷心,真是不好意思呢。”
林笙笑着說完,還又小鳥依人一般的在陌懷宇的胳膊上蹭了蹭。
陌懷宇看着此時滿身是汗的女人,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個女人還真是勇敢,不僅敢未經允許拿他做擋箭牌,還敢用他的衣服擦汗!
何彥君聽了這話,下意識的搖頭:“小笙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真的是有苦衷的,你不要爲了讓我傷心就這樣糟蹋自己好不好?”
糟蹋?
陌懷宇的周身都散發出了凌厲的危險氣息,他一把握住了林笙的細腰,將她帶進了自己的懷裏,看向何彥君的眼神充滿了挑釁:“何總女人的味道,不錯。”
何彥君的臉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已經因爲憤怒而憋得通紅了,在聽見陌懷宇的這話之後,終於再也忍不住,一拳便揮了過來。
林笙眯了眼睛,卻發現那拳頭竟被陌塵抓住,生生的停在了空中。接着陌塵一個用力,順腿帶了一腳,何彥君便三百六十度的被摔在了地上。
何彥君身後的幾個黑衣人見自家老大吃了虧,也立馬跑了過來,卻被陌塵三下五除二全都撂倒了。
林笙看着眼前抱着手臂痛苦不已的何彥君,雖對眼前的人早已經失望透頂了,但畢竟是愛了三年的人,林笙心中一痛,下意識的就動了身子,卻被陌懷宇一把掐住了細腰。
被陌懷宇這麼一拉,她這纔想起來自己如今的立場,終於清醒了過來不再有所異動。
至於苦衷甚麼的,都是屁話。要是放在以前,林笙可能會相信,但是現在,除了憎恨,林笙實在是想不出來別的甚麼詞彙來表達自己對何彥君的感情了。
“不過,我今天來的目的倒不是爲了看你頭上的一大片青青草原,而是……”陌懷宇說着往前兩步,一腳踩在了何彥君的那隻受傷的手臂上,那睥睨的模樣,就像是在看一隻佝僂的鼠蟻:“我要裏面的那個人。”
“啊——”何彥君原本想要忍住疼,卻還是抑制不住的低叫出了聲:“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