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刷刷的視線,在轎車上凝聚。
注視着後車座上的女子,衆人屏息凝神。
舒媛脣邊衍出皎潔的愉悅,她可算是來了!不來,又怎麼欣賞好戲呢?
心裏如此想,面上卻佯裝悽楚,“沉溪哥,她怎麼也來了……”
厲沉溪的面色一瞬間陰戾的駭人。
他身形不動,冷冽的眸光卻直直射向緩緩從車上走下的舒窈。
今天晚上,她穿着米色的及踝長裙,坡跟的高跟鞋,雖然身懷有孕,卻也不失女性的溫柔和性感,一顰一笑間,極爲奪目。
四周的媒體記者暗暗歡呼,無數的話筒,爭先恐後的朝着厲沉溪面前遞送。
“傳言厲董明明已有賢妻,還和小姨子同進同出,請問,是這樣嗎?”
“據悉,厲董機緣巧合下才和舒窈小姐奉子成婚,請問具體的事情,是這樣的嗎?”
記者們的嘴巴像安了馬達,各種各樣的問題,全部都是針對舒窈和舒媛姐妹的。
“請問厲董,曾經的摯愛身份一直是個謎團,到底是甚麼人,可以透漏下嗎?”
“這會影響您和舒窈小姐的婚姻嗎?據悉,你們的夫妻感情一直不和,是這樣嗎?”
舒窈被記者們簇擁推擠着,大着肚子在人羣中看起來危險萬分。
男人的目光卻停留在舒窈身上,倏然,低醇猶如天籟的嗓音響起,“夫妻感情不和?請問這都是甚麼時候的傳言?”
話落的同時,一道力道便襲上了舒窈的纖腰,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男人的薄脣快速的封上了她的。
輕輕地,猶如一陣暖風,劃過了舒窈的心底。
還未等反應過來,男人早已直起身,長臂仍舊擁着她,緩緩道,“我和妻子,一直感情都很好!”
“那請問厲董,您還記得韓小姐嗎?”
某人的一句話,讓周遭的空氣瞬間冷卻了下來。
厲沉溪陰寒的眸刀,狠戾的掃向開口之人,陰暗不明的俊顏,透着難測的詭譎。
鴉雀無聲。
記者們嚇得發傻,再反應過來時,厲沉溪已經攙扶着舒窈,轉身進了酒店。
高大挺拔的男人,溫柔的挽着愛妻的畫面,深得人心。
可只有舒窈清楚,男人的臉上,冰寒無數,陰冷的眸底,狠戾的光束讓人心顫!
衆所周知,剛剛提及的那位韓小姐。
是他心底的緊閉區域,也是根深蒂固的一根芒刺。
進了大廳,遠離了記者們的視線,男人就快速抽身離開,那舉動,像一根尖銳的鋼針,狠戳着舒窈的心底。
“你怎麼來了?”
頭頂傳來男人冰冷的嗓音。
舒窈慢慢的抬起頭,尷尬的抿脣。
“哎呀,沉溪哥,你和啞巴說話,她也不會回答你呀!”舒媛站在一旁,親暱的挽上了厲沉溪的手臂。
“好了,我們不理她了,沉溪哥,快進去吧!人家都有些餓了呢!”舒媛賣萌撒嬌,眼尾的餘光,卻盡數撇着舒窈。
那種感覺彷彿在說,看啊,這個男人,他早就屬於我了!
舒窈纖細的手指,憤憤的緊攥,不甘的感覺,在心頭凝聚。
厲沉溪的臉色陰戾,不動聲色的撥開了舒媛的手。
而此時,一道女聲由遠及近,截斷了幾個人的思緒。
“沉溪啊!”
尋聲轉過身,舒窈詫然的看着婆婆蔣文怡,一身雍容的朝這邊走了過來。
“舒窈是我叫過來的,今晚是厲氏的新品發佈會,作爲厲氏的少夫人,她不來,成何體統啊!”
蔣文怡說話時,犀利的目光,緊緊的盯着舒媛。
舒媛忙訕笑,立馬討好的上前,柔聲道,“伯母您好!”
蔣文怡卻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硬生生的拉起了舒窈的手,塞到了厲沉溪的手中,壓低聲叮囑,“身爲厲氏的董事長,這種場合,孰輕孰重,你應該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