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神祕的揀垃圾老頭

第10章 神祕的揀垃圾老頭

“是你把車劃花的?”

和劉偉沾親帶故的二叔醉洶洶地掃了方遠一眼,看方遠的目光滿是不屑,劉偉二叔的目光鎖定在了車蓋上面的四萬塊錢,然後輕輕地咳了兩聲。

“小偉,財不外露,你怎麼又把錢拿出來了,趕緊收好!”二叔給劉偉使了個眼色,劉偉立刻領會了二叔的意思。

劉偉一拍腦袋,乾笑了兩聲,“哎呀,二叔,你看我這記性,我這就把錢收起來。你放心,這次我一定會放好的。”

方遠有錢,但是錢不通天啊!

有心在這個時候聯繫一下德叔,但是估摸着德叔現在已經在飛機上了,至於那個叫海倫的女人,方遠就算是死,也不會聯繫她的,如果要是被她知道了自己花錢買響頭,估計又要被那女人給鄙視。

錢,只能扔了!方遠很心疼,這錢花得實在是太冤枉了。

啪!

劉偉把錢收好,這個時候那醉洶洶的傢伙二叔突然間拍了一下前車蓋,一副翻臉不認人的樣子說道:“現在,是誰花了小偉的車,站出來,車不能白白被刮花,怎麼着也得有個說法,不是?”

劉偉心下大喜,果然是一家人!

劉偉看着面色漸漸沉下去的方遠,心中更是痛快不已!讓你個小王八羔子在老子面前嘚瑟,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啊,老子比你要厲害得多了,要錢有錢,要人有人!

“二叔,是他,還有那個糟老頭子!”

“喂,小子,我在警方可是有人的,車是被你和這老東西劃花的,一人四萬,掏錢事了,要是掏不出錢來,咱們到局裏說去。”西裝二叔無比囂張地說道。

方遠心道要壞。

自己有錢,但是卻沒權沒勢啊!

只不過現在儼然是一個騎虎難下的局面,方遠額頭上更是滲出了汗珠。

媽的,拼了!

就在方遠準備喊出“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的時候,一個洪亮而且充滿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劉天祿,我倒是想知道,你背後有甚麼大人物敢給你撐這腰?”

看到來人,原本佈滿酒色潮紅的西裝二叔嚇得麪皮發白,一身的冷汗滲出,瞬間還有三分酒性的他立刻清醒了過來,看到來人,更是嚇得一哆嗦,雙腿一軟,差點兒就給這人跪下去了,然後直接諂媚地湊了上去。

“柳長河,您、您怎麼來了?”

一中年人朝着方遠走了過來,長得很精幹,而且步伐矯健,鏗鏘有力,甚至還夾帶着一絲絲的刀兵之氣,這位中年人二話不說,朝着西裝二叔瞪了兩眼,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快步來到那老頭的身邊,恭敬地對着老頭說道:“叔,您、您沒事吧,對不起,我的工作沒做好,這是我的工作的疏忽,讓您老受驚了!”

“瞎胡鬧,你來做甚麼?不好好地在自己崗位上工作,你這是翫忽職守!我都已經退休了,沒事瞎溜達,鍛鍊身體。遇到點兒小情況,你緊張甚麼?放心,這天還是朗朗青天,沒黑呢!”老頭不慌不忙地說道。

峯迴路轉。

事情瞬間有了轉機,方遠懸着的那顆心直接落回到了肚子裏面。

“叔,我正好在這附近視察認真工作,有人報警,我離得最近就過來看看,不信你問小尚,小尚可以給我作證的啊!我的老領導啊!您行行好吧,都退休的人了,還閒不住啊!如果要是讓張嬸知道您天天在馬路上撿垃圾,還不得活劈了我啊!您看哪個退休的老領導拿撿垃圾當鍛鍊身體啊?”中年人是急了,虎軀更是一顫。

老頭滿意地點了點頭,“長河啊,你既然來了,就來斷斷案吧,事情和我有關,我就在這裏看你是如何秉公執法的。”

劉偉的二叔已經是被嚇傻了。

“叔,您是老刑偵了,我怎麼好意思在您面前班門弄斧啊?”這位姓柳名長河的中年人,在南江省平城市警方任職,而老頭剛纔的那個電話,只是一個報警電話,也湊巧,柳長河所坐的警車離報案地點最近,所以他就來了,真的不是刻意爲之。

剛下車就聽見西裝二叔在這裏狐假虎威,柳長河就已經被氣炸了!

老頭搖搖頭,依舊鎮定無比地說道:“我已經涉案了。”

“好!”柳長河咬了咬牙,然後對着劉偉的二叔說道:“劉天祿,你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公民,又不是涉案人員,還請你迴避,至於你剛纔的行爲,我有權利對你實施口頭警告,如果你要是再犯,等着以擾亂社會治安的罪名被拘留吧!”

“啥?領導,我,我只是……”

西裝二叔顯然認識柳長河,他後退了一步,臉上滿是訕訕的笑容。

“只是甚麼?只是讓你藉着警方的名頭來欺負老百姓的嗎?劉天祿,你好大的手筆啊,四萬塊錢,在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動動嘴皮子就入賬了,還想要再誆八萬塊錢?你的膽子夠肥的啊!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這麼肆無忌憚的?”

柳長河面色黑沉,眼中更是閃過一絲決斷,最近警方也在下功夫整治社會治安,沒想到今天就有人撞上來了,很好,建立良好的生活環境就從眼前這個人開始吧!

“領導,不是那樣的。我、我、我、我只是……”劉天祿趕緊辯解道。

方遠看着情勢急轉而下,他知道自己安全了,執法領導都出動了,事情就一定能夠解決的。只不過不得不感嘆,薑還是老的辣啊!來到老頭的身邊,重新打量了一下這位老人家,平城市警方的領導在這老人家面前乖得像是個小學生,光是這份能量就不容小覷。

“小子,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老人緩緩地說道。

方遠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老人家,我沒怎麼幫上你,倒是要承您老的情,讓你給解圍了啊!”

“事情本就因我而起,我可不做過河拆橋的事情,再說,你今天做得已經夠多了,能夠站出來伸張正義就算是幫了我的忙,你是一個心底善良的孩子,這個世界上,好人就必須得有好報!”老頭和善而又慈祥地說道。

方遠愣了。

“老人家……”

老頭直接打斷了方遠的話,“你左一口一個老人家,右一口一個老人家,把我都叫老了,我叫楚衛東,你可以叫我楚爺爺。”

方遠笑着應道:“是,楚爺爺。”

一個稱呼的改變,瞬間就把兩人的距離拉近了,這楚老頭是個人物,方遠經過剛纔的事情,有心要巴結下,現實就是如此,光有錢不行,還得有權有勢,現在方遠缺的,就是權勢。

這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而那邊,正在上演着一碼“揮淚斬馬謖”的戲份。

劉偉看到情勢不妙,正要準備偷偷離開,事態已經升級了,完全超出了他能夠掌控的範圍,有些失控了!二叔想來是靠不住了,他只能自求多福了,自己的小命要緊,趕緊悄悄地溜走,等柳長河盯上自己,那可就真的是自身難保了。

正要拉上江琳離開的時候,方遠卻是發現了劉偉想要悄悄退走的打算。

他來到劉偉的車前,然後嘖嘖地說道:“劉少,別急着走啊,車既然刮花了,那就必須得修,您說是不是?”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就能處理好!”劉偉笑得很牽強。

方遠搖搖頭,很是固執地說道:“那怎麼好意思,四萬塊錢兩道劃痕,總覺得我還是喫虧了,要不這樣,我再劃兩道?不是一萬塊錢一道嗎?”

“啥?”

情勢轉換得太快,劉偉沒反應過來。

既然有人給自己撐腰,那麼何不痛打落水狗呢?甚麼冤冤相報何時了,那都是沒本事的人自我安慰的,劉偉都欺負到他頭上了,之前因爲他沒錢,所以他要笑着忍下來,而現在他有錢了,還需再看他的臉色?

方遠一本正經地說道:“怎麼樣?既然我花了錢,我就是顧客、上帝,上帝都有要求了,怎麼着也得滿足一下吧?”

“方遠,你別太過分,別以爲有兩個臭錢,你特麼的就不知道自己姓甚麼了,我告訴你,今天的事情沒完,你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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