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們就在此地,不要走動

“你們可能會覺得我這是在危言聳聽,作爲金陵大學高材生的你們都看不上?在我看來,這只是說明你們高考分數高點而已!可當醫生是看你考試能力麼?”王長天最後一個字尾音朝上揚起,接着又說,“不是的!”

王長天頓了頓,接着說:“國內越大的醫院越是缺人,尤其是像我們人民醫院這樣的頂級醫院更是一直超負荷運載狀態。你們剛剛參觀的時候最直觀的感受應該就是忙碌了,所有的醫護人員就像是上了發條一樣,走路都帶着風。”

“既然這麼缺人,難道就意味着醫生就業肯定很輕鬆?”王長天舉起右手食指搖了搖,“嘖嘖”兩聲,繼而目光向下掃視了一週,看着下面的實習生們正襟危坐的聆聽着,接着說,“醫院的人手不夠用,那就盲目的的招人降低准入標準會讓我們醫院失去競爭力。我們要招的人是那種一來就能獨當一面的,發揮作用的年輕醫生。”

“這也是爲甚麼每年畢業的醫生幾十萬,但真正能從事這行的不足三分之一,能在這行堅持下來的又是十不存一。”王長天語重心長,“就業壓力很大,競爭很激烈,同學們。”

“那怎麼纔能有機會成爲一名前途不可限量的醫生呢?”王長天提出了問題讓在座的實習生思考。

“要勤奮。我覺得一名醫生在成長的道路上一定需要“量”的積累才能引起“質”的變化,而勤奮便是“量”通向“質”的唯一的路。”其中一個帶着眼睛的女生舉手答道。

“還得態度端正,保持足夠的敬畏之心。”一個坐在後排的男生說。

“我覺得天賦最重要。”王思琪站起來說,“夠勤奮,態度端正只能讓你成爲一名好醫生,距離頂尖的醫生還有距離,而這,恰恰就是天賦帶來的差距。”

...

“大家說的都不錯,有這些特質的醫生都是前途不可限量的,是值得我們培養的。關於這點,不止我們醫院,國內的其他頂級醫院,對擁有上述特質的醫生都是熱忱歡迎的。”王長天站在講臺上,高高在上的俯視衆人,緩緩的道“那麼,你們是這樣的醫生麼?”

衆人或沉思,或頷首,或低頭,氣氛由熱轉冷,面色有些沉重。

就像有句話說的那樣“道理都懂,可依舊過不好這一生”。

這些事實衆人難道不知道麼?

知道的!

可很多人就是不願意正視、面對它罷了。就像遮羞布一樣,被簡單粗暴的撕扯掉,很是難堪。

任心幾人倒是沒有受這些話的影響。

王思琪她爸就是這家醫院的副院長,腦外科的大主任,說她畢業後不能進這家醫院工作誰都不會信的;

林炎則是富二代,家裏開啤酒廠的,學醫純屬於父母希望家裏出個醫生罷了,哪怕學成之後不工作也是沒關係的;

任心身爲年級第一的存在,家學淵源,如果他都沒能力留下來,恐怕得好好查查這家醫院有沒有貪污了,況且他還身懷“手術現場直播”系統這個大殺器呢!

任心繼續聽着王長天在臺上講話。

這老頭就是昨天監考任心血管縫合的C位男,讓任心出去別打擾到其他同學,還給任心提供了最高的80點崇拜值的人。

想不到這個面容和善的老頭,說起話來這麼不留情面,尤其是喜歡“恐嚇”別人。

“所以接下來的幾年時間,就看各位的表現了。”王長天看到衆人臉上慘淡的面容,知道剛剛的下馬威起了效果,豎立起了威信。

“在這段期間各位要努力努力再努力,有長足的進步,提升了專業水平,證明自身的價值,我們醫院是歡迎各位的加入。”王長天的臉上多了些笑容,少了點嚴肅,聲音中帶了一點和煦。

“好了,下面我來分配一下大家實習先去輪轉的科室。”王長天清了清嗓子,一個一個往外報名字。

“王思琪,腦外科。”

“李道,胸外科。”

“吳影,兒外科。”

“甘淑萍,口腔科。”

“王贏,影像科。”

...

“林炎,檢驗科。”

“任心,急診科。”

...

在報到任心的名字時,坐在前排的王思琪轉過頭遞了個“你懂的”眼神。

當把所有人都報了一邊後,王長天從講臺上拿出一袋號碼牌以及一疊飯卡,示意王思琪給發放到每個人手裏。

號碼牌是醫院給實習生製作的,除了有每個人的照片外,上面還寫着各自的姓名、職位與編號。其中編號是可以用於上內網查詢實習安排以及院內講座,還有下載學習資料等用途。

飯卡,就是用來去食堂喫飯,也能在醫院裏看電影、喝咖啡、喫蛋糕用。省人民財大氣粗,每個月還會往卡里面打300元當做飯補。

“真不愧是省人民,還給飯補。”林炎拿到號碼牌以及飯卡後很是興奮。

“至於麼,林富豪你隨便喫一頓飯都不只300了。”任心有些無奈看着高興的像個孩子一樣的林炎。

“這不一樣。一個是家裏人給的,一個是單位發的,意義不一樣。”

好吧,富人的思維果然不一樣。

...

任心是最後一個拿到號碼牌以及飯卡的人,還是喫午飯的時候王思琪替他拿來的,很顯然是剛剛拿去重新調整了一番。

“還不快謝謝我!爲了改你這個實習科室,我可是廢了好大一番口舌。”現在已經是五月份,天氣開始熱了起來,王思琪跑了好長一段路,到這兒氣喘吁吁的,頭上留了些汗。

“謝謝班長。我請你喫飯,就去喫那家吧!”任心手指着食堂三樓東南角落的那家店面,是家粵菜店。

三人落座點了四菜一湯。

爲甚麼是三人,不應該只有任心與王思琪麼?

因爲還有林炎這個電燈泡,攆都攆不走的那種。

“早上跟王主任提出來的時候,他很詫異你的決定,他說因爲在急診的話沒有人有時間手把手的教你的。”菜上的很快,王思琪夾了個太極蝦邊喫邊說。

“這點倒是沒有關係,去哪個科也都沒有醫生會手把手的教,都得靠自己學。去了急診還能近距離的看他們操作,之後再去別的科室輪轉。”任心的心思都在任務上,只要完成任務,所收穫的東西遠比跟着醫生後面學到的多得多。

“王主任還讓我轉告你,昨天監考你血管縫合的實操考覈,你做的很好,他會向急診科的主任推薦你的,讓你早點得到鍛鍊。”王思琪繼續說。

“你們兩個,一個急診,一個腦外,都是上手術檯的人。我就慘了,除了戳針還是戳針。”林炎喝了杯茶,嘆着氣說道。

“早晚咱們都是要去的。不過你是不是誤解了,檢驗科不僅要戳針,還得驗尿。”任心拿起茶壺往林炎被子裏倒茶,黃色的茶水配合着剛剛說的話,林炎聽着有種莫名的感覺,自己的上腹在醞釀着甚麼。

“不止如此,還有機會看便呢。”王思琪把剛端上來的蜜汁叉燒往林炎面前一放,那色澤氣味很是誘人,可在林炎眼中就不是這麼的美妙了。

“我去趟廁所,你們就在此地,不要走動。”林炎有些忍不住了,匆忙留下這麼一句便奔去廁所,有種落荒而逃的既視感。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